“……晚上好。”陈宪之拿着电话面如死灰，旁边程宋对他歉疚一笑识趣的起身出去。
查尔斯在电话另一旁喋喋不休“杰西卡我好想念你，你都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是如何度过的。那个讨人厌的老男人一直在针对我，杰西卡我又回到一个人的日子了……”
“……”陈宪之沉默以对，对他的悲伤经历以及思念无动于衷无法共情，如果不是情况不合适和心情实在糟糕他能笑出来。
查尔斯是一个不需要旁人配合的倾诉者，陈宪之只需要拿着电话坐在那里，哪怕是他的呼吸声也很让查尔斯满足。
他是个很知足的孩子，陈宪之出神的想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查尔斯明明比他年岁还要大些，但在他的认知中总是将他当成一个比他小的人来对待。
可能是他习惯性的撒娇和其他什么东西……比如对他情感上依赖的态度。事实上查尔斯对他的信任和依赖几乎是下意识的、不需要思考的，他就能自然而然做出那一系列不符合他认知的动作出来。
当时没有心情和精力思考，现在脱离那个环境想起来这真的很令人惊讶生疑，查尔斯那样脾气的人竟然会有这样的行为，这无疑是危险，轻易的信任一个人代表着他没有防备心。而这又是不合常理的，优越的身世伴随的就是残酷的争斗，能安然长到成年并且站在这个位置查尔斯不可能是什么也不懂的稚童。
温钰就是和他截然相反的例子，哪怕他嘴上说最爱他，但行为上依旧对他保持防备和质疑，甚至算计他的心理设局。刘璟也是如此，对最亲近的人保持质疑，不随便交付信任才是上位者活下去的基石。
在他以为温钰那样的人才是正常的时候，查尔斯的出现又使他的理解崩盘……他太怪异了。温钰也疯，但和他简直毫不相同。
查尔斯就像是个异类，他有着人类的身躯，但许多行为又像是带有兽性，更多是直觉性的体现。
“杰西卡你还在吗？”电话那头的人很轻的问。
“还在。”他冷淡回道“你打这通电话的意义是什么？”
“我想告诉你我很想你。”他清亮的嗓音带有些少年气“你不可以忘记我。”
“宋师说你付出了一座矿的开发权。”
“对啊，反正我目前也没什么用处。”
听着他满不在乎的语调陈宪之就能想象出他幼稚的样子。
“查尔斯以后不要再打电话了。”
“为什么？”
“我不想听你的声音，”他冷漠回道“我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你对我是困扰。或许你觉得我们的相遇是美好的，但对我来说它无足轻重。查尔斯，我们就先到这里。”
查尔斯问“你在和那个老头在一起吗？”
谁是老头？温钰吗？
他说“我不明白你的话。”
查尔斯说“我已经在学着成为个正常人了。”
他说话没头没尾，陈宪之皱皱眉没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不要像我们已经分手的样子。杰西卡你不需要喜欢我。只是我在追随你，像我追随上帝，神从未低头看过信徒，一厢情愿的供奉并不需要回应。”他很轻的说完这句话“你只需要做你自己的事，而我想在孤独时听到你的呼吸。”
陈宪之兀然沉默并不想和他再谈论这个话题“顺顺呢？”
查尔斯那边没有声音了，片刻后他听到一阵充满活力的叫声，顺顺贴在电话旁不明所以的叫。
“顺顺，想我没有？”
“汪汪——呜呜—汪”
听到熟悉的声响那只聪明的孩子在桌案上围着电话打转，呜呜的哼唧声也没能打动它铁石心肠的爹。
在电话那头传来“可爱的孩子有没有好好吃饭？”的话时，查尔斯将电话凑到自己耳边十分自然地点头，捂着电话对着若昂一世做鬼脸。
这样的行为重复了几次，顺顺哼唧之后陈宪之关心的话过来他都会把电话对着自己。
陈宪之关心完顺顺后对查尔斯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就这样，挂了。”
查尔斯急忙在他挂电话之前出声阻拦“杰西卡那我呢？”
“什么？”
“你都没问我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的床舒不舒服……”
“我会每周日给你打电话。”陈宪之皱眉打断他的控诉说完迅速挂断。
不久后程宋端着东西推门进来“我莫约觉着时间差不多了，你还好吗？”
陈宪之起身去接他手上的东西“接个电话罢了。”
程宋看着他脸上的疲惫觉得可能不止如此，但他依旧笑着“如果你的表情能更高兴些可能我会相信。来试试奶茶，阿璟从宫中抢的新鲜玩意你说不定会喜欢。”
除了奶茶还有数种点心和奶制品。
让陈宪之有些意外的是与那些精致的点心不甚相配的碟子，只是简单的白瓷。这在贵族的待客礼仪中是极为失礼的存在。
程宋也注意到了他意外的地方主动开口解释“府中下人出去采买，我自己取来的。不甚清楚那些贵重的物件搁在哪处，加之最近稍有拮据，是以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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