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高木兮整个人活了过来,妈妈去医院照顾肖雨,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端起早餐上楼找她,书房门开着,楼山月在卧室,轻轻敲门,却见门把手上多了一个红色的灯,在瞬间变成了绿色。
她真的安装了灯,她心里没有嫌弃他!
高木兮难掩内心激动,推门进去,楼山月刚好洗澡出来,坐在化妆镜前,把吹风机给他。
“给我吹头发。”
他不会,但是他可以学,高木兮动作轻柔,时刻观察着她的表情,一定不会弄疼她。
只是动作实在笨拙,一切弄完了,大半个早上也过去了。
楼山月的头发,堪比鸡窝的稻草,白瞎了她花那么多钱养。
算了,小处男没有接触过女生,要一点一点教。
她化妆,高木兮双眼盯着看,她用的护肤品的牌子,口红的色号,他全数记下来。
楼山月负责开车,往医院去,道:“等恢复听力,要学会开车,你要当司机,不能让我为你服务。”
高木兮点点头,兴奋的看她的每一个操作,人生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快点听见她的声音,向她证明自己不是个废人。
——算我借你的钱,我会还给你。
高木兮强调,不想让她因为钱看轻自己,楼山月却不放在心上,那五号男孩儿拿了今年头部代言,价值一千多万,终身星途坦荡,这点东西,连包养的门槛都没过。
楼山月登门,宋院长亲自接待,全院专家会诊。
只可惜,检查的结果并不遂人愿,高木兮说不清自己是不是遗传导致的缺陷,他没见过自己爸爸,只知道从来没有听到过声音。
从小到大,妈妈带他求医问药,得到的结论都是没救了。
所以,他也不抱希望。
宋院长手上一厚摞检查报告,对楼山月说:“他这个病情,放在普通人身上,基本很难治疗。”
这么说,就是还有希望?
高木兮紧张的看向宋院长,只见他扶了扶眼镜,道:“……如果是遗传,会比较困难,如果是母亲孕期导致,比如吃错了药物,或者出生之后,生病导致聋哑,也不好断定。”
“验基因是比较保险的方法,当然,如果他母亲来说明情况,或者父亲参与治疗,更利于我们对症下药。”
毕竟聋哑,不像是安装假肢,宋院长也不想妄下定论。
但他也没把话说死,道:“最近国外出了一种新的技术,符合病理,为他植入一个量身定制的芯片耳蜗,定期养护,说不定能和正常人一样。”
“这技术还没公开,若楼小姐的同意,我们可以代为沟通,只是费用比较大,综合算下来,可能要快三百多个。”
三百个,不是三百块,高木兮站在一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拉着楼山月想回家。
太贵了,他不做了。
……
楼山月带着检查报告回去,高妈妈还在医院照顾肖雨,关礼杰那边有护士,不用她管。
她一路带他回卧室,问:“你自己和你妈妈沟通,还是我去说?”
高木兮摇头。
“嫌贵?这项技术贵的是身份,没有我,你错过这一次,这一生都没机会了。”楼山月又问:“木兮,是你主动要靠近我,我也给过你机会,如果你拒绝,你不能待在这里。”
她不喜欢优柔寡断的人,留在身边,会影响她的判断。
高木兮害怕,不想离开她,主动拉着她的手:我只是……只是想靠自己,那真的太贵了。
“可我没时间等你。你如果调节不了自己的心态,现在回去,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楼山月一顿,道:“你要留下,就得按我的规矩,受不了,我不勉强你。”
世道就是这样慕强,男人女人只是调换了位置,就从“命好钓到金龟婿”变成了“没出息吃软饭”,他要靠近她,就得自己消化这些偏见。
“你清楚,我不缺男人。”
高木兮当然知道,她不在时,有人找她,听说是何家大少爷保媒,对方是何大少爷的表弟,高级医师,一表人才。
他走,立刻有人补上来。
他不知道怎么和妈妈说,如果妈妈知道他和楼山月在一起,或许会拼死让他们分开,可是高木兮更舍不得楼山月,好不容易握着她的手,他不想就这么放开。
——给我点时间,我去和妈妈说,我会让她同意。
楼山月满意地摸摸他的头,走到书房的保险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高木兮,道:“回国的礼物。”
给他的?
高木兮很惊喜,打开它,一只精致的男款手表,深棕色的真皮表带,表头是黑白相间的简约款式,表盘中间的品牌logo,“木兮”两字被设计成表盘的花纹,两根树枝在不同的角度,折射着光的璀璨。
书香气十足的质感,人间贵公子才戴得起的优雅知性。
“这是我同学名下品牌的新款,特地先给你做了一个,全世界独一无二。”
楼山月将表戴在他的手腕,纤长白皙,血管和花纹相互纠缠,的确很好看。
“戴了我的表,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身份也要换一换。”
楼山月欣赏这只表,提醒高木兮:“无论如何,礼节都是我弟弟,如果他欺负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高木兮点点头,他知道的,他心里好开心,不为这只表,为她远在国外,心里还有他的位置。
唇珠痒痒,身体本能的野兽汹涌而出,壮着胆子靠过去,想主动吻她。
却被楼山月掌握主权,问:“小孩儿,真想好了,要和我玩?”
她玩味的描绘高木兮的下颚,戏弄他喉结上下滑动,低声道:“姐姐不会负责的,更别想和我结婚。”
高木兮完全不在乎,水汪汪的眼睛祈求她怜惜,靠的近了,唇语对她说喜欢: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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