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花的消化系统扛不住硬壳的碎岩蚁,吞下去没多会儿,便接连出现排斥反应。
硕大的血红花盘纷纷后仰,花茎一抽一抽地往外呕。
裹着湿滑绿液的碎岩蚁咕噜噜滚落在地,一个个晕头转向,晃了晃触角才回过神。
这些小东西脾气暴烈,刚捡回一条命,转头就冲着食人花的花茎下嘴,两颗坚硬的颚齿咔咔作响,像是要把刚才的屈辱连本带利讨回来。
可啃了半天,花茎外皮坚韧,一点损伤都没有,反倒把它们的颚齿崩得生疼,沾了满口腔的腐蚀性汁液。
也正因如此,食人花才能和高阶魔兽在同一片区域共存。
早年两边的先祖也打过几场,谁都奈何不了谁,久而久之便各占各的领地,互不侵扰。
没等碎岩蚁退开,两道凌厉的风刃从地面卷起,带着呼啸的气流扫过蚁群。
牙铮和牙冽兄弟俩配合默契,风势旋成一道高耸的风柱,把四散的碎岩蚁全卷到了半空。
高空之上,金刃找准时机,双翼悬停在风柱正上方,金色的雷弧顺着羽翼倾泻而下。
密集的雷鸣声炸响在林间,电流窜过风柱,每一只碎岩蚁都逃不开雷击。
电光交织成网,映得整片丛林忽明忽暗,气势慑人。
剩下的食人花吓得往回缩了缩花盘,挤挤挨挨地想往后撤,生怕下一道雷劈到自己头上。
喻澄坐在金刃背上,垂眼看见食人花的动向,怕它们趁乱偷袭地面的队伍,当即调动生命织梦异能。
淡绿色的精神丝缠上每一株食人花的花茎,顺着纹路往深处蔓延。
原本想逃窜的花茎忽然顿住,随即顺着同一个方向交缠、拧转,像编藤条似的绕在一起。
十几株食人花被牢牢捆成一大团,花盘挤挤挨挨地朝外张着,动弹不得。
从高空往下望,倒像一捧开得热烈的艳红色花团,只是衬着血盆大口和垂落的花舌,画面实在算不上雅致。
风势渐歇,雷弧消散。
被烤得焦黑的碎岩蚁尸体纷纷坠落,脑袋里的晶核跟着噼里啪啦砸在落叶上,铺了小半片空地,泛着细碎的土黄色光泽。
雷钧提着藤编的大篮子,蹲在地上飞快捡拾晶核,动作麻利得很。
云泽站在银电几人身边,掌心泛着淡白色柔光,挨个处理他们身上被碎岩蚁咬破的伤口,治愈力顺着伤口渗进去,止血的速度很快。
“好多晶核!”喻澄趴在金刃的颈窝处,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雀跃。
金刃听得心头发软,故意振翅在空中滑出一道平缓的弧线,带着她掠过林间的树冠,风拂过发梢,格外惬意。
藏在高枝上的幽骨将整场战斗尽收眼底,心头翻涌的情绪久久不散。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打心底里瞧不上喻澄身边这几个兽夫,觉得他们等级不高,护不住雌性。
可亲眼见了这场配合,才知道可笑的是自己。
这支队伍等级不算顶尖,可各司其职,配合得严丝合缝。
有人控场,有人主攻,有人辅助,还有雌性在后方用植物异能兜底,哪怕遇到突发状况也能立刻扭转局势。
这样的队伍,深入猎魔北域也有立足的底气。
拦路的碎岩蚁解决了,难缠的食人花也被捆住,短短片刻就收获二十多枚五级中阶晶核。
这样的猎魔效率,比他独自行动高了不止一倍。
幽骨攥紧了树枝,加入的念头更坚定了。
金刃缓缓落地,喻澄从他背上跳下来,走到堆积的碎岩蚁尸体旁,挑出外壳完整的收进折叠空间。
这些小东西长得不算起眼,可头上的颚齿能打磨成小型武器,硬壳也能卖给锻造师,数量凑在一起,卖五万兽币不成问题。
“雌主,都捡好了。”雷钧提着满满一篮子晶核走过来,全倒进喻澄手里。
“先收着,晚上回去再分。”喻澄把晶核收进空间,拍了拍手,“走,继续找噬花兽。”
话音刚落,金刃的视线扫过侧面的大树,羽翼微振,身形化作一道金影窜了出去。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叼着个深青色的小东西飞回来,利爪一摁,把猎物按在了地上。
那是只缩小版的冥蝎,通体深青,尾钩收在背后,正不停扭动挣扎。
金刃的爪尖溢出细碎的电流,轻轻一送,冥蝎的身体立刻绷直,抖了几下便软趴趴地伏在地上,动弹不得。
“是幽骨?”喻澄凑过去看了眼,有点意外,“他居然还跟着。”
牙铮活动了下指节,骨节咔咔作响,语气带着狠劲:“鬼鬼祟祟跟了一路,干脆弄死扔这儿算了。”
“猎魔北域死几个兽人不算新鲜事。”
牙冽跟着接话,眼神冷了几分,“扔去食人花丛里,用不了两天就化得干干净净,谁也查不出来。”
喻澄皱了皱眉:“兽人私斗致死,治安官那边不会追责吗?”
“这里是猎魔区,弱肉强食,每年失踪的兽人多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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