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朝廷给米沉穗的封赏,再有就是开元帝给外甥的银子。
这是整个大唐的事,哪能让外甥一个人掏银子。外甥实在是辛苦了,又搭人进去,又往里搭银子。
有好几次开元帝都心疼的睡不着觉。
外甥不是没有银子吗?恰好,他有。
多给,多多的给。
银子跟朝廷发出的文书刚刚送走没多久,岭南节度使一行,就落魄的抵达长安城。
“陛下,老臣本来带了十六车的货,在来长安城的路上,全都被抢啦!”
“那些像是普通百姓,又像是流民,只抢吃的,都不抢银子。老臣腰上这条御赐的金腰带,他们看都不看,抢了臣带给陛下的菜就跑啊……”
开元帝看着浑身破破烂烂,肚子也小了几圈的人,这要是不带着兵,肯定被当叫花子拦在外面。
“爱卿,受苦啦!”这老东西,玩心眼玩到他这里来了,他手下那么多随行兵丁,要是真的动武,能一车都带不回来?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赵焕山真的从那些百姓手里夺食,他反倒会生气。
赵焕山可没忘记这次来什么目的,赶忙把弟子写的信奉上,然后又抠抠搜搜从袖子里抓了一把蘑菇出来。
“陛下,老臣拼死,就留下这点东西。”
开元帝嘴角一抽,这东西,他御膳房有几大车。
该怎么告诉赵爱卿,外甥的信跟东西,比他早到了好几个月。
“爱卿受累了,赶紧收下。”
内侍赶紧低着头去收,不是不敢抬头,是怕笑出来。
开元帝都想不顾形象抹一把脸,之前外甥还来信问赵焕山,他正想派人去寻呢。
现在好了,不用找了。
朝廷这边,开元帝听着亲身经历者赵焕山讲细节的时候,由吏部发出的文书,已经快马加鞭送往岭南。
米沉穗接到曲安之消息的时候,正在忙着谯猪。
猪再不收拾就不行啦,又是跳猪圈,又是挖洞到处霍霍,以后谁再跟她说二师兄不灵活,她就跟谁急。
要是树敢斜着长,二师兄都能上树。
“你在干什么?”曲安之一脸惊恐的看着米沉穗,捏着文书的手都抖了两下。
米沉穗坦然道:“谯猪,把猪阉了以后,脾气就好了,肉质也会变好。”
曲安之一脸的不信:“谁说的?”
米沉穗:“流放路上听说的,虽然不是阉猪,是阉鸡,效果应该也是一样的。”
曲安之只觉得腰以下一阵凉飕飕,昨天他还跟人说,都进了腊月了,岭南还不冷,今天这话就来扇他巴掌了。
“非得你来阉?”一个女娘,把猪五花大绑,拿着刀瞄准那里,真的好吗?
怪不得干活的人,一个个害怕的绕着走。
他都想等一会儿再来了。
米沉穗想了想就把刀子塞曲安之手里:“你来也行。”
曲安之感觉手里握着的不是刀,是烙铁。
烫死他了。
青竹赶忙从主子手里把刀抢过去:“我来我来,我们家大人是文弱书生,不能见血。”
米沉穗没怀疑,从容的指挥着青竹下刀。
很快刺耳的杀猪叫就传来了,青荣赶紧护着他们大人往后退。
太吓人啦!
米沉穗还在给青竹传授经验:“手要稳,心要狠,一刀结束,猪也能少受罪,咱们身上也少溅血。”
青竹一开始还没有破防,好歹他也是上阵杀过敌的,手底下不说几千条亡魂,也得有几百条。
硬生生让米沉穗拿着缝衣针几下给缝吐了。
“呕~”
太吓人啦!那可是……好像不是人,是猪。
但是还是吓人啊!
等米沉穗结束的时候,一抬头,工坊里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
“人呢?”
曲安之自认是见过大场面的,这会儿也腿软了。
“为什么用绣花针缝上?”他忍着不适道。
米沉穗从容的用酒消毒伤口,一边道:“缝起来好的快,看看,是不是不流血了?”
不敢看不敢看,打死都不敢看。
那是每一个男人的痛。
米沉穗低头看着割下来的东西,怕成这样,她待会要说吃了,会不会有点挑战他们的神经?
“曲大人来,有事?”把她阿爹拐走的账,还没算呢。
米沉穗视线落到阉割物上,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被她这么一吓,曲安之差点忘了来的目的。
“这是朝廷给你的任命书,以后你就是朝廷认证的食物猎人,享七品官员同等待遇。”
米沉穗一脸的震惊,她的心理最高预期,只是赦免家里,没想到真的能成为食物猎人?
朝廷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啦?
更让她震惊的是七品官员同等待遇?她,这个时代的一个女娘,竟然能获封官职?
她现在是没睡醒,还在做梦吗?
封建王朝卡巴一下,往前推进了两千年?
曲安之把她震惊的样子看在眼里,他知道她一直拐着弯的帮助女娘跟孩子,她聪明睿智有担当又有能力,一点都不比男子差,甚至比大多数男子都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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