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沈清辞沉默一瞬之后就站了起来，白婉婉看着沈清辞站起身的背影，心里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她往前扑了半步伸手拽住了沈清辞的袖口，声音带着哭腔：“师尊你听弟子解释，弟子真的什么都没做，弟子只是身体不舒服才叫你来的……“
沈清辞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拽着自己袖口的那只手。
白婉婉的指尖在发抖，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将落未落，看起来确实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是平时他大概会心软的停下来问她怎么回事，替她挡开那些不该有的揣测，可方才那股从心底升起来的模糊念头还残留在他的意识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白婉婉的床沿上伸手去碰她的下巴，更不知道那些弟子冲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在他们心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把袖口从白婉婉的手指间抽了出来。
“禁足还没完，婉婉你先好生休息。“
他丢下这句话没有再看白婉婉一眼，迈步朝门口走去。
白婉婉的手指攥了个空，指尖划过沈清辞的袖口边缘。
她张了张嘴想要再喊一声师尊，可沈清辞已经头也不回地迈出了门槛，月白色的衣角在门框处消失。
洞府里安静了下来。
那些被江欲引来的弟子们早在沈清辞开口说都出去的时候就已经退了大半，此刻只剩下零星几个还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白婉婉坐在床沿上，攥着方才拽过沈清辞袖口的那只手，指尖还残留着布料擦过掌心的触感，可那股触感很快就凉透了。
她慢慢地转过头，目光越过床榻的边沿落在门口那个懒洋洋靠着门框的人身上。
江欲抱着胳膊站在那里，脸上像是刚看完一出戏之后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那种满足。
白婉婉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那股疼顺着手指一路窜上来，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发颤。
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满意了？“
江欲挑了挑眉，像是没听懂似的侧了侧头：“婉婉师妹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我就是担心师妹出事才炸门进来的，师妹不谢谢我就算了怎么还瞪人呢？“
白婉婉看着她那张脸，心里的恨意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
她当然知道江欲是故意的，从引来一群弟子再到那张爆炸符炸开她的洞府大门，每一步都算得刚刚好，就是要让她在那群人面前出丑，就是要让大家看到她和师尊衣衫不整的样子。
她越想越气，胸口起伏得厉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去。
就在这时，江欲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情绪值 1000，当前累计情绪值：1000。】
江欲愣了一下：“什么情绪值，之前不是嚣张值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情绪值？“
【宿主，上次升级之后系统开放了完整功能，只是速度有点慢现在才彻底激活。】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嚣张值还是主要的，但情绪值是新加的，只要有人对宿主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不管是恨意、嫉妒、爱慕、害怕，只要是够浓的情绪都能转换成情绪值。】
【刚才这1000是白婉婉对宿主的恨意，浓得快要溢出来了。】
江欲眼睛亮了亮，面上却什么都没露出来。
她看着白婉婉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语气却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师妹别这么看着我，我就是好心。“
白婉婉气得手指都在抖，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外面那些还没完全散去的弟子们又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一眼。
白婉婉猛地转头瞪向门口，那些人被她这一瞪吓得缩了回去，可他们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议论声还是隔着门板隐约传了进来。
“你看到了吗？婉婉师妹和师尊……“
“别说了别说了……“
“可明明是江欲在闹事，怎么里面是师尊。“
白婉婉死死咬着嘴唇，恨不得冲出去把那些人的嘴全部堵上。
可她不能，她只能坐在床沿上攥着衣襟，把那些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咽进肚子里。
她的目光转回江欲身上，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欲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从门框边挪开半步走进了洞府里，到白婉婉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我想怎么样？“
江欲歪了歪头：“我只是想来要回点东西的，可师妹你好像不太欢迎我。“
白婉婉的眼皮跳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讽刺回去，可话还没出口，她忽然看到了江欲从袖子里摸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块拇指大的石头，石头表面光滑，内里有一道极细的灵光在缓缓流转。
白婉婉的目光落在那块石头上的一瞬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录影石。
在这个世界里，录影石是一种极为常见却极难伪造的法器，只要注入灵力就能把周围发生的画面和声音原封不动地记录下来，储存的时间越长石头的颜色就越深。
江欲手里这块透明的，显然是刚刚录完没多久。
白婉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石头：“你录了什么？“
江欲把玩着手里的录影石，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表面，过了一会才抬起眼看了白婉婉一眼笑了一下：“师妹猜猜看？“
白婉婉的脸刷地白了。
她不用猜也知道江欲录的是什么，那些弟子冲进来时她衣衫不整的样子，江欲肯定全部一个字不落地录进去了。
白婉婉猛地从床沿上站了起来，声音又尖又细：“江欲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江欲打断了她：“我记得郑师兄之前不是在剑冢广场上这么维护师妹。”
“我这不是想给郑师兄看看师妹平常都在干什么，也好让他知道知道到底谁不好。“
白婉婉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想要反驳江欲可是嘴唇哆嗦了半天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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