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也会把案子放到第二日？”
“会。”
谢惊寒走到她身边坐下。
“尤其是有人从早上哭到现在，还以为我没有看见的时候。”
“我只哭了一会儿。”
“嗯。”
“你这声嗯，听着不像相信。”
“我信。”
他答得太快，反而让沈明姝瞪了他一眼。
谢惊寒没有笑她。
只把肩膀往她那边挪了一点。
“今日可以不查账。”
“也可以不讲道理。”
“想哭便哭。”
沈明姝沉默片刻，终于把额头抵在他肩上。
“我其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
“他却给我刻了兔子。”
“他知道你会来。”
谢惊寒道：“所以才把东西留下。”
“那他为什么不多留一封信？”
“也许怕写得不好。”
“王爷还怕字写得不好？”
“做父亲的人，第一次给女儿写信，大概都会怕。”
沈明姝闭上眼。
这一次，她没有忍。
谢惊寒的衣襟很快湿了一小片。
他没有劝，也没有替端王说那些迟来的宽慰。
只安静坐着，让她把十五年从未有机会流下的眼泪哭完。
许久后，沈明姝才闷声道：“你今日陪我接了父亲。”
“嗯。”
“以后若有人欺负我，你怎么办？”
谢惊寒低头看她。
“先问你想按律办，还是想让我替你撑腰。”
“若我两个都要？”
“那便先撑腰，再按律办。”
沈明姝终于笑了。
“谢大人徇私。”
“只对你。”
竹林外，一名清债专库书吏抱着木匣匆匆赶来。
他远远停下，不敢打扰太久。
“沈姑娘。”
“谢慎之大人的清名卷与旧宅地契已经核验完毕。”
“宗正寺说，端王归陵之后，下一位应当恢复官籍的人，是谢慎之。”
沈明姝擦去眼泪，抬头看向谢惊寒。
“接完我父亲。”
“下一笔，轮到你父亲了。”
谢惊寒望着那只木匣，许久才应了一声。
“好。”
“我们一起接他回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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