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松开了。”
“再等一会儿。”
“谢惊寒。”
“明姝。”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
沈明姝便不再催。
两人的小指在桌下勾了片刻。
没有拥抱,也没有亲吻。
只是隔着满桌公文,偷偷牵着。
却比那日写婚书时,更让她觉得往后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
午后,婚服被送进正堂。
沈明姝的是一身正红嫁衣,没有繁重凤冠,只有金线绣出的双月纹。
一轮代表沈家。
另一轮代表谢家。
两轮月亮并不重叠,各自完整,却在袖口处由一条细线相连。
谢惊寒的婚服同样简洁。
齐松年催他先试。
谢惊寒换好出来时,正堂安静了一瞬。
他平日多穿黑色官服。
如今一身暗红,少了大理寺主官的冷厉,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润。
沈明姝看了许久。
谢惊寒问:“不好看?”
“好看。”
她答得太快,自己先移开视线。
沈晚棠笑道:“明姝也去换。”
半刻钟后,沈明姝从屏风后走出来。
嫁衣腰身刚好,袖口金线随步子轻轻晃动。
谢惊寒看着她,一动不动。
沈明姝走到他面前。
“谢大人。”
“嗯。”
“该回神了。”
谢惊寒低声道:“在看。”
“看够了吗?”
“没有。”
正堂里的人再次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沈明姝抬手替他整理衣领。
“成婚那日也这样看,我便不出门了。”
“为何?”
“新郎官若只会发呆,谁来接亲?”
谢惊寒握住她替自己整理衣领的手。
“我会接。”
“账呢?”
“陪你查。”
“饭呢?”
“陪你吃。”
“若以后吵架?”
“我先敲门。”
沈明姝笑着问:“若我还是不开?”
谢惊寒低下头,在她额前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那便隔着门告诉你。”
“我还在。”
沈明姝整个人僵了一瞬。
额头那点温度很轻,却迟迟没有散。
谢惊寒也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耳根微微泛红。
两人对视片刻。
沈明姝忽然踮起脚,在他唇角飞快碰了一下。
谢惊寒彻底怔住。
她退开半步,故作镇定地理了理嫁衣袖口。
“礼尚往来。”
“沈家不欠账。”
谢惊寒眼底一点点浮出笑意。
“这笔可以欠。”
“不行。”
“那我还能再借一次吗?”
“等成婚那日。”
“好。”
他答应得极快。
像已经开始盼着下月初六早些到来。
傍晚,平源县的修订方案送回。
县令撤销清债捐,主动上缴三处违规购置的官田,并追回前任县丞侵吞的河工银。
剩余债款分五年偿还。
公文末尾写着:
“旧债由官府认,不再向百姓另借新债。”
沈明姝将这份方案列为地方清债第一例。
谢惊寒则在地方核债规程最上方,添了一句总则。
认错不能靠新的错来偿还。
窗外天色渐暗。
两间书房中间的门一直开着。
谢惊寒审他的案。
沈明姝查她的账。
偶尔一人抬头,便能看见另一人仍在。
沈明姝忽然觉得,所谓成婚或许不是从此事事同行。
而是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时,也知道只需抬眼,那个人就在门的另一边。
【本章完】
喜欢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请大家收藏:(www.38xs.com)侯府忘恩负义?权臣撑腰,我虐渣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