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日只看十个病人。”
“十个也多。”
“八个。”
“五个。”
沈晚棠瞪她。
“你现在成婚了，管人倒越来越熟练。”
谢惊寒站在沈明姝身后。
“夫人昨日也这样管我吃饭。”
沈晚棠点头。
“很好。”
“你们互相管。”
沈明姝转头瞪谢惊寒。
“你是哪边的？”
“你这边。”
“那还告状？”
“这是陈述事实。”
她伸手在他腰侧掐了一下。
谢惊寒立刻握住她的手。
不是拦。
是握住后便没有松开。
沈晚棠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药堂以后会优先收长生号旧证人、北府伤兵与无钱看病的军眷。”
“没钱可以欠。”
沈明姝道：“必须写借契。”
“知道。”
沈晚棠笑了。
“你现在一听欠字便来精神。”
“欠不可怕。”
沈明姝看向药堂里刚挂好的账板。
“怕的是欠了不认。”
谢惊寒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蹭过她指背。
“这一条，也适用于夫妻吗？”
沈明姝侧头。
“你欠我什么？”
“昨日答应陪你吃桂花糕。”
“后来大理寺来人，没吃成。”
“你还记得？”
“记得。”
“那现在去。”
药堂隔壁就是一家老糕铺。
两人买了一包桂花糕，坐在临街的小木桌旁。
沈明姝吃了一块。
“有点干。”
谢惊寒递茶。
“慢些。”
“你不吃？”
“太甜。”
沈明姝掰下一小块，直接递到他唇边。
“张嘴。”
谢惊寒看了她一眼。
还是吃了。
“如何？”
“比早上的糖藕好。”
“因为少甜一点？”
“因为你喂的。”
沈明姝差点把剩下半块糕直接塞进他嘴里。
“谢惊寒。”
“嗯。”
“你是不是发现我现在拿你没办法了？”
“你可以亲我一下。”
“为何？”
“这样我便安静。”
沈明姝环顾四周。
街上人来人往。
她压低声音。
“你想得美。”
谢惊寒唇角微扬。
“那回家再说。”
“回哪个家？”
“你想回哪边，便哪边。”
沈明姝看着他，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以前她总觉得成婚像是从一个家离开，走进另一个家。
可谢惊寒从没说过“嫁进谢家”。
沈宅仍是她的家。
谢宅也只是多出来的一处归处。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
“今晚住沈宅。”
“好。”
“你的大理寺官服没带。”
“西厢有。”
“什么时候放的？”
“岳母准备的。”
沈明姝失笑。
“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商量过？”
“只商量了你夜里若又看账到太晚，谁负责把灯灭掉。”
“结果呢？”
“我。”
“我若不让？”
谢惊寒握住她的手。
“那就陪你一起看。”
“看到你困。”
“再抱你回房。”
沈明姝低下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傍晚，两人刚回沈宅，刑部便送来一封正式文书。
柳观澜协助核验长生证人已经结束。
旧证固定完毕。
明日三司开堂，正式审理他非法取银、使用忘忧藤与拘禁沈晚棠十五年一案。
沈明姝看完文书，笑意淡了些。
谢惊寒没有问她准备怎么判。
只问：
“明日我陪你去？”
沈明姝点头。
“好。”
“难受便告诉我。”
“若我不说呢？”
谢惊寒把她的手放进自己掌心。
“那我便多牵一会儿。”
沈明姝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片刻后，主动靠进他怀里。
“那现在先牵。”
“明日的账。”
“明日再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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