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过去犹豫不定的心态不同，今天林知温似乎没有犹豫多久，答案就自然地从脑海中浮现。
“还是不希望他知道吧。”
她靠在厨房的台面边缘，手里晃着还没倒完的可乐瓶子，承认得坦坦荡荡，“如果他知道，就是我瞎了不止一两年。我还挺不愿意承认，我自己是个眼瞎的傻子的。”
比起贺时序“背叛”她的不可置信。
她倒是觉得承认自己的盲目更让人不爽。
沈砚寒轻笑一声，没再追问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是从她的手上拿过可乐，拧开，“不管知不知道，苏语瑶去接近贺时序，都应该不是偶然，或许是有什么目的。”
看他自然地将剩下的小半瓶可乐一饮而尽，林知温张一张口，将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做饭之前觉得渴了，所以尝了一口这种话，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吧。
显得她很在意“间接接吻”这件事情一样。
吃饭的时候，林知温就觉得最近的几起女大学生失踪案，和当年的拐卖案作案手法非常相似。
沈砚寒听她的分析，也觉得很有可能，干脆就决定，一会儿全都整合在一起，仔细地对比一下。
多年前的案子虽然记录还算是完整，但是由于年代久远，很多细节都不算清晰。
更何况，当年拐卖的都是小孩子，年幼的孩子能提供的证言非常有限。
两人针对所有的疑点，一样样地排查，最终不知不觉地搞到了几乎天亮。
林知温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她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外面的人似乎很着急，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就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去开门，“来了……”
房门打开，对上门外夏星然的脸，林知温都还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她打着哈欠问，“是你啊……你怎么来了？现在几点了？”
但是，夏星然的表情却满是震惊，嘴里能塞得下一个鸡蛋，她不可置信地倒退一步，看看门牌，再看看林知温，再看看门牌。
“师姐你，你，你怎么在沈指导家里啊！”夏星然蒙了。
林知温也蒙了。
理智这才算是陆续回笼，林知温终于想起来。
昨天晚饭之后，她跟着沈砚寒过来，看案卷看到通宵，靠着沙发就睡着了。
完了。
怎么让这个八卦头子知道了！
夏星然已经两眼放光，一脸激动地看着她，“我就说，你和沈指导肯定是有什么的！你还一直都不承认，现在被我抓到了吧！”
莫崖那边还可以让沈砚寒去解释，但是现在让这个八卦头子看见现行，情况就有些危险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知温立刻清醒几分，马上就要给她解释，“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事儿，赶紧说。”
沈砚寒冷飕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不耐烦，他没好气地道，“别耽误我补交。”
“起床气”三个字都要写在脸上，所以哪怕是夏星然现在又八卦又亢奋，但也不敢继续多问，老老实实地缩一下脖子，小声汇报。
“沈指导，郑久茜恢复了一些，说愿意配合调查。但是，她提出了一个要求，说是只愿意和师姐见面。”
这下林知温也顾不上解释什么，立刻答应，“可以。这几天，我跟茜茜沟通一下，她愿意配合就好。”
正好，他们昨天晚上也没找到什么能让案情进展的证据，要是郑久茜能想起什么，那就帮大忙了。
“师姐，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也派人同行。人你可以选。”夏星然认真地提出警局方面的请求，又赶紧补上一句，“但是李局说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茜茜经过那些事情之后，比较怕生，也不太愿意和陌生人见面。如果要人一起去的话……星然，你和我一起去怎么样？”
夏星然虽然现在还在实习阶段，但是年纪小，而且长得也很无害，性格也好。
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对于这个指名没有任何意见，夏星然反而有点兴奋，她连连点头答应。
不过，夏星然贼兮兮的目光在沈砚寒的身上游弋，语气故意装作很正经地询问，“那，师姐，沈指导也一起去吗？”
林知温：“……”
总觉得，比起沈砚寒是不是也要一起去这件事情。
夏星然更想问的是：你们现在要什么事情都腻在一起吗？
“都说了不是那么回事儿……”林知温叹气。
“说完了就回去上班，别耽误我睡觉。”沈砚寒不耐烦地摆摆手，一脸困倦没休息好的样子，“别在这碍事。”
“好嘞！”
夏星然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对着林知温挤眉弄眼之后，才脚底抹油溜走了。
彻底断绝了林知温要解释什么的心思。
无奈，林知温只能摸起自己的手机，给夏星然发消息。
【林知温：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因为工作，昨天才在一起的。】
【夏星然：我懂我懂！】
她还回了一个“闭嘴”的表情，用以表达自己守口如瓶的决心。
得。
指望夏星然相信自己，是完全痴心妄想了。
放弃和夏星然再解释，林知温将自己的怒火对准沈砚寒，“你刚刚干什么不解释清楚？现在星然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不解释就算了，他打断和赶人的时机还那么微妙，措辞也暧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们接下来要一起做什么，才不愿意被打扰的呢。
沈砚寒揉一把自己的头发，将本来就蓬松柔软的头发，揉得更加不修边幅，透出一些与平日不近人情截然不同的柔软。
“有什么不好的。”
要继续说出口的控诉的话，在这个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林知温茫然地看着沈砚寒的脸。
本来就睡眠不足的脑子，现在更是一团乱麻。
他说什么？
为什么是“有什么不好的”？
难道……
沈砚寒很希望被人这样误会吗？
很希望……别人觉得他们两个有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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