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的起床气在看清面前这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后,停滞了一瞬。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苏感觉自己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正准备迎接一场关于“谁在造谣”的狂风暴雨。
然而,锦青雪眼底的杀意迅速收敛,转化为一种“核善”的平静。
她极其淡定地伸出修长的食指,在嘴角轻轻抹了一下。
动作优雅,不着痕迹,仿佛那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林锦禾。”
锦青雪坐起身,真丝睡袍顺着肩膀滑落一半,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开一场严肃的学术研讨会,完全听不出刚醒时的慵懒。
“那不是口水。”
她指了指旁边的中央空调出风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三亚空气湿度大,室内外温差导致冷凝水凝结,刚才正好滴在我的脸上了。”
“这是物理学上的液化现象,懂了吗?”
林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指鹿为马”,不,是“指口水为冷凝水”。
求生欲瞬间拉满。
他立刻捂住林锦禾还要提问的小嘴,点头如捣蒜,一脸崇拜地看着锦青雪:
“对,青雪说得对,这就是物理学奇迹。”
“小禾,快跟妈妈道歉,妈妈怎么可能流口水呢?仙女是不会流口水的。”
林锦禾眨巴着大眼睛,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虽然她只有三岁,但作为一个资深吃货,她拥有着超越年龄的生存智慧。
她那敏锐的小雷达探测到:如果继续在这个“液体成分”的问题上纠缠下去,妈妈可能会当场“变身”。
而变身的直接后果,就是早就答应好的早餐蛋挞会插上翅膀飞走。
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损失。
于是,林锦禾果断地点了点头,一脸“我也很懂科学”的认真表情,声音脆生生的:
“哦,我知道了,是空调水。”
“那妈妈,你的脸现在干了吗?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吃蛋挞了?我想吃两个,不,三个。”
只要有饭吃,你说地球是方的都行。
锦青雪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伸手揉了一把女儿的脑袋:
“准了,去换衣服。”
一场晨间危机,就在物理学和美食的双重作用下,消弭于无形。
半小时后,主卧洗漱台前。
晨光透过百叶窗打在镜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林苏正对着镜子刷牙,满嘴泡沫,手里拿着电动牙刷嗡嗡作响。
“哒、哒。”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锦青雪赤着脚走了进来。
她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简单的吊带长裙,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和贵气。
她走到林苏身后,停下。
透过镜子,看着林苏那副居家又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样子。
忽然,她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了林苏的腰。
微凉的手臂贴在林苏温热的T恤上,下巴轻轻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刚才帮我圆得不错。”
她看着镜子里林苏锁骨上那块青紫色的印记,那是昨晚她的杰作。
她伸出指尖,在那块印记上轻轻点了点:
“这个……就算是奖励。”
林苏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说道:“唔……应该的。”
锦青雪松开一只手,拿起林苏放在台面上的那瓶须后水。
那是她送给他的,带着淡淡的木质香调,冷冽又沉稳。
“嗤。”
她按压喷头,在自己纤细白皙的手腕内侧喷了一点。
然后,她并没有涂抹在自己身上。
而是缓缓抬起手腕。
用湿润的手腕内侧,慢慢地、带着一丝施压意味地,蹭过林苏的耳后。
顺着颈动脉,一路向下,滑过那个青紫色的印记。
冰凉的须后水混合着她的体温,渗入林苏的皮肤。
林苏浑身一僵,刷牙的动作都停了。
镜子里,两人的视线交叠在一起。
锦青雪看着他逐渐变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她凑近林苏耳边,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像羽毛一样撩拨着他的耳膜:
“带着我的味道出门。”
“别让外面的那些‘野花’觉得你有空窗期。”
“你是我的,连气味也是。”
林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嘴里的泡沫差点咽下去。
这种无声的宣示主权,这种极具侵略性的气味标记,比直接亲吻还要致命。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迷离却又霸道的女人,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吃过早饭,一家人出发前往海棠湾。
三亚的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海风微咸,带着热带特有的湿热。
林苏开着别墅配的那辆敞篷跑车,沿着最美的沿海公路疾驰。
车顶敞开,风呼啸着灌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清晰的眉眼和利落的下颌线。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档把上,目视前方,侧脸专注而帅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