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傍晚，一家人从甜城返蓉。第二天早上，林苏把车停在蜀都大学附属幼儿园外面的临时停车位，先没有下车。
锦禾趴在后排看门口的彩色指示牌，锦穗则把小熊卡片放在膝盖上，反复确认上面的电话号码没有被水杯压皱。
“爸爸，我们今天是进去，还是只在门口看？”锦禾问。
“今天只确认路线。”
林苏回头看她，“从车位到门口，门卫在哪边，老师的接待室在哪边，午休室不需要现在进去。”
“那要不要换裙子？”
“不用。”
锦青雪把两人的外套拉链往上提了一点，“今天不是正式参观，穿舒服就行。”
她说完，又看向林苏手里的文件袋。里面装着第181章拿回来的咨询单、接送人说明和他们这几天写的准备表。
林苏打开手机地图，把幼儿园、学校、教师公寓和公馆四个位置标成不同颜色。
“我的课在东门，青雪的课在南楼，幼儿园在中间。”
他说，“早上从公馆出发，送完孩子以后，谁先回学校要看当天课表。”
锦青雪看了眼地图：“你把我的办公室标成红色做什么？”
“因为你每次看见红色都会先问哪里出了问题。”
“那你把自己的课程标成什么？”
“蓝色。”
“蓝色代表什么？”
“容易迟到。”
锦青雪抬手敲了下他的手机：“删掉。”
后排两个孩子笑起来。
林苏没有删，只把“课程”改成了“必须到场”。
他们下车后，先沿着围墙走了一圈。
幼儿园门口的地面刚被雨水冲过，台阶边有一小段积水，锦禾抬脚就想踩进去，被林苏牵住。
“今天不踩。”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记路线，不是测试鞋子防不防水。”
锦穗指了指右边：“那边有一条更干的路。”
“你记住了？”
“门口有蓝色垃圾桶，旁边是保安室，过了保安室才是接待室。”
锦青雪把这三点写在纸上，递给林苏：“让她们自己说一遍，比你讲十遍有用。”
林苏把纸夹在文件袋里，没有继续往前催。接待老师陈老师正好从门里出来，认出他们后先看了看两个孩子。
“今天不正式参观？”
“先走路线。”
林苏说，“也想确认早上送到门口后，家长从哪边离开。”
陈老师没有因为他们问得细而不耐烦，指着侧门说：“正式开放日从这里进，平时家长送到门口就可以，不必一直陪到教室。”
锦禾立刻抓住林苏的衣角：“爸爸不能陪到教室吗？”
“今天不陪。”
林苏蹲下来，“我们先记住门口和接人的地方。”
陈老师把一张新的路线图递给他：“本周六开放日会说明得更详细，家长可以带孩子进去看一次。”
“开放日以后才决定试园吗？”
“可以先看孩子反应，也可以和老师再沟通。”
“年龄、材料和接送安排都确认后，才谈正式入园。”
林苏点头，把“正式入园”四个字圈起来，旁边写下“不是今天”。
锦青雪看见后没有反驳，只把路线图折好放进文件袋。
出了门，锦禾还在研究指示牌上的小脚印。
“这个脚印是不是小朋友走的？”
“是提示。”
锦穗说，“不是让你沿着它跑。”
锦禾把已经抬起来的脚放回去，转头看林苏：“我今天很听话。”
“你还没有走完路线。”
“那走完就可以贴太阳吗？”
林苏从包里拿出准备表：“今天完成三件事，自己记住门口、走到接待室、回车里不跑。”
“贴纸只算准备记录，不代表报名。”
“我知道。”
锦禾伸出三根手指，数到第二根时忘了第三件是什么。
锦穗替她补上：“回车里不跑。”
“对，我记得。”
林苏没有拆穿，把笔递给两个孩子，让她们在准备表上各画一个小圈。
回到车里，锦青雪打开当天课表。
她下午有一堂连续两小时的课，林苏下午有必修课，两个时间第一次真正撞在一起。
“周六开放日不能只看上午。”
她说，“我下午有课。”
“我也有课。”
林苏把地图放大，“那就把开放日分成两次。”
“上午我陪她们看门口和教室，你下课后再一起问老师。”
“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但不代表我要一个人决定。”
锦青雪侧过脸看他，语气缓了一点：“那就把问题分开。”
“你问接送和午睡，我问材料、隐私和家长活动。”
“好。”
林苏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分工，刚写完，屏幕上弹出林母的电话。
锦禾一看见来电就喊：“奶奶！”
林苏按了免提。林母先问他们有没有吃早饭，再问幼儿园门口是不是远。
林苏照实说只是走了路线，还没决定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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