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林母在电话那头说，“孩子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先在家练。”
“你爸刚才还说，开门的事不用你天天管。”
林苏看了锦青雪一眼：“听见没有，他把钥匙也算进来了。”
林母笑了：“他是怕你逞强。”
“你们把自己的课上好，孩子的事慢慢安排。”
电话没有继续占时间。锦禾说了自己记住的蓝色垃圾桶，锦穗说了接待室的位置，林母夸完两句便挂断。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锦青雪把林苏写好的分工表拿过去，在底下补了一行：接送人必须提前确认，不临时把责任推给长辈。
林苏看完点头：“这条保留。”
“你不嫌它像规矩？”
“家里有规矩，比临时猜强。”
车开回公馆时已经接近中午。锦禾下车前又回头看了眼幼儿园的路线图，锦穗则把小熊卡片放回包里。
“爸爸，明天还去吗？”
“明天去学校上课。”
“那什么时候再去幼儿园？”
“等开放日。”
林苏把文件袋放进玄关抽屉，单独拿出那张路线图贴在冰箱侧面，没有贴到正面。
锦青雪端着两杯水走过来：“为什么不贴正面？”
“正面要留给课表和孩子的准备表。”
“你终于承认冰箱不是公告栏。”
“我只是分区。”
锦禾从旁边探出脑袋：“那我可以在路线图旁边画小脚印吗？”
“可以画一条，但不能画到接送人名单上。”
“我知道。”
她拿起蜡笔，认真在地图下方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锦穗在旁边补了一个蓝色垃圾桶，锦青雪则把周三的开放日问题清单放到路线图下方。
林苏看着冰箱上的三张纸，拿起手机确认下午的课程时间。
幼儿园还没有报名，孩子也没有被推进陌生教室。
但从今天开始，接送不再只是大人一句“到时候再说”。
晚饭前，林苏又把路线图从冰箱侧面取下来，铺在客厅地毯上，让两个孩子轮流当“带路的人”。
锦禾先拿着小熊卡片往前走，走到沙发边就宣布到了幼儿园，锦穗立刻指出她漏掉了学校后门和蓝色路牌。
林苏没有替姐姐纠正，而是问她：“如果明天下雨，你从哪边走？”
锦禾蹲在地毯上找了半天，最后把一把玩具伞放到没有遮雨棚的路口：“从有屋檐的地方走。”
“那要多走几步。”
“多走几步也可以。”
锦青雪把一张便签贴到地图边上：“下雨路线，周五晚上再确认。”
锦穗伸手要拿笔，认真补了一句：“如果爸爸妈妈都在上课，就提前告诉老师。”
林苏听见后，抬头和锦青雪对视了一眼。孩子还说不清什么叫接送责任，却已经知道不能等到最后一刻才找人。
他们把玩具收回箱子，林苏给每个人发了一颗小番茄当奖励，锦禾吃完又问周六能不能带两颗去幼儿园。
“周六先问老师。”
林苏说，“我们只带需要的东西。”
锦禾点头，这次没有继续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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