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回了一句：我课后到。回到家时，锦禾正坐在餐桌边画画。
她看到林苏，先把画举起来。
“这是爸爸的小测。”
纸上画着一个大大的方框，里面挤着许多歪歪扭扭的线。
“你怎么知道小测长这样？”
“我想的。”
锦穗在旁边说：“姐姐把所有不会的题都画成线了。”
林苏没有评价画得像不像，只从袋子里拿出两只小梨。
“一人一个，吃完再看开放日路线。”
锦禾抱住梨：“爸爸考得好不好？”
“等成绩出来才知道。”
“那你现在开心吗？”
林苏看了眼桌上的课表、冰箱上的路线图和锦青雪刚发来的开放日时间。
“开心。”
“因为今天没有为了接送放弃小测，也没有让妈妈为了孩子取消课程。”
锦青雪站在厨房门口：“你这句话说得像总结。”
“那我换一句。”
林苏把梨递给锦禾，“明天我们一起把开放日的问题再看一遍。”
锦青雪点头：“这句可以。”
两个孩子咬下第一口梨，锦禾含糊地说：“明天我也要看地图。”
“可以。”
林苏把那张接送表贴到冰箱侧面，和路线图并排放好。
表格还没有写满，课程也不可能每天恰好错开。
但今天开始，他们不再把时间冲突当成谁必须永久让步的问题。
晚上收拾书包时，林苏把第二天的课程资料和孩子的开放日问题清单放在了两个不同的夹层里。
锦青雪发现后问：“为什么不放在一起？”
“放在一起容易把孩子的事带进课堂，也容易把课堂的事带回家。”
“你什么时候开始分得这么清楚？”
“今天小测的时候。”
锦青雪没有继续问，她把自己的讲义装进公文包，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儿童用的粗蜡笔，放到路线图旁边。
“这是做什么？”
林苏问。
“周六让她们自己圈想看的地方。”
“你不是说问题要提前列好？”
“列好的问题是大人的，孩子也可以有自己的。”
林苏把蜡笔递给锦穗，让她在清单背面画一扇门，锦禾则画了一个很大的床。
两个图案歪得厉害，却比表格里整齐的文字更直接。
林苏把清单拍下来，随后关掉手机：“今天到这里，谁都不再加问题。”
锦禾小声问：“那明天会不会忘记？”
“忘记一条就现场再问，爸爸妈妈不是来参加考试的。”
锦青雪看向他，难得没有挑刺，只把灯光调暗了一档。
第二天的安排仍然有空白，但这次空白是他们主动留下的，不是因为谁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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