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普通大学生……她根本不是人！她是披着人皮的怪物！”疤痕男一边咳血，一边绝望地大喊。
红袍老人的脸色变得极其狰狞。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进了我的祭坛，就别想活着出去！”
老人高举权杖，嘴里发出刺耳的咒语。
祭坛中央的黑色石碑剧烈震动，上面的归墟之纹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溶洞上方的空间开始大幅度扭曲。一道长达五米的漆黑空间裂缝，在石碑上方缓缓撕开。
裂缝深处，传来了沉闷的锁链碰撞声，以及一股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气息。
概念抹除的夹缝通道，被强行开启了。
漆黑的空间裂缝横亘在黑色石碑上方。
裂缝边缘的空间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扭曲。
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深处溢出，照亮了溶洞顶部倒挂的钟乳石。
沉闷的金属碰撞声从裂缝内部传出。
三根由纯粹黑色雾气凝聚而成的粗大锁链，从裂缝中缓缓探出。锁链表面布满暗红色的倒刺，倒刺上挂着干瘪的皮肉残骸。
一股极度阴冷的气流席卷整个地下溶洞。
地面的积水瞬间结冰。
林知白停下脚步。
视线右下角的半透明面板疯狂跳动，血红色的警告字样占据了三分之一的视野。
【警告：接触至高混沌法则。】
【状态：目标区域因果线正在崩塌。】
林知白看着那三根缓缓游动的黑色锁链。
如果我退后，锁链会追踪活物气息。
溶洞唯一的出口在五十米外。
我的速度快不过这种跨越空间法则的攻击。
只要被锁链擦破一点皮，我的因果线就会被强行扯入那个夹缝。
周家兄妹的因果线就绑在石碑上。
石碑是坐标。
摧毁石碑，裂缝就会失去现实锚点。
我体内有《山海录》。
它连蜚的枯竭之力都能压制。
这种夹缝中的无主法则，对它而言，或许根本不是威胁。
林知白抬起左手。
灰黑色的枯竭之力在掌心汇聚，形成一把长达半米的灰黑色气刃。
红袍老人握紧手中的脊椎权杖。他脸上的黑色鳞片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外翻，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
“跪下！向伟大的归墟献上你的灵魂！”红袍老人大吼。
林知白没有理会。她右手指尖弹出三道高压水刀，直取红袍老人的咽喉、心脏和下盘。
红袍老人挥动权杖。石碑表面的暗红血液涌动，化作一面半球形的血色护盾。
水刀切割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水花四溅，护盾表面出现三道深深的凹痕，却并未破裂。
“愚蠢。在神明的坐标前，你的力量毫无意义。”红袍老人用权杖指向林知白。
三根黑色锁链骤然加速，在空气中拉出三道黑色的残影，分别刺向林知白的四肢和躯干。
林知白没有躲避。
她迎着锁链，向前迈出一步。
瘫坐在碎石堆里的疤痕男瞪大双眼。他捂着胸口的伤口，呼吸急促。
她疯了。那是概念抹除的具象化法则。特勤队的队长碰到那东西都会瞬间化为虚无。她竟然主动迎上去。她死定了。只要她被拖进去，主教就能完成祭祀。我们赢了。
黑色锁链刺中林知白的肩膀和腹部。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皮肉撕裂的声音。
锁链在接触到林知白身体的瞬间，停滞了。
识海深处，深青色的《山海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厚重的书页哗啦啦地翻动。一股庞大的吞噬之力顺着林知白的经络，直达锁链接触的部位。
黑色锁链表面的暗红色倒刺寸寸崩碎。
构成锁链的黑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林知白的皮肤，疯狂涌入她的体内。
面板上的字样发生变化。
【吸收混沌法则残片。】
【《山海录》着录进度增加。】
林知白感受着体内充盈的能量。没有痛觉，没有污染。那些足以抹除现实存在的恐怖力量，在《山海录》面前，变成了最纯粹的养分。
红袍老人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浑浊的黄色竖瞳剧烈收缩，死死盯着林知白。
锁链在消失。神明降下的惩罚法则，正在被这个女孩生吞活剥。她没有畸变，没有崩溃。这不可能。归墟教数百年的核心教义里，从未记载过这种违背常理的存在。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你做了什么？”红袍老人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他连续后退两步，后背撞在黑色石碑上。
林知白甩了甩左手。最后一截黑色锁链没入她的掌心。
“你的神，味道一般。”林知白开口。
她双腿发力，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跨越十米的距离，出现在红袍老人面前。
红袍老人举起权杖格挡。
林知白右手汇聚水蓝色的光芒。蛊雕之水凝结成一面水盾，硬生生架住砸下的骨质权杖。
左手的灰黑色气刃顺势刺出。
气刃没有刺向红袍老人，而是精准地越过他的肩膀，狠狠插入他身后的黑色石碑正中央。
“不！”红袍老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灰黑色的枯竭之力在石碑内部全面爆发。
坚不可摧的黑曜石表面，瞬间布满灰白色的裂纹。裂纹中透出死寂的灰色光芒。
石碑内部传来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
缠绕在石碑上的无数条半透明因果线，在石碑碎裂的瞬间，如同崩断的皮筋，疯狂向四周弹射。
半空中的漆黑空间裂缝失去坐标锚点，开始剧烈收缩。
两具穿着现代服饰的躯体，从即将闭合的裂缝边缘跌落。
一男一女。周煜和周漓。
两人重重摔在黑曜石阶梯上，陷入深度昏迷。
裂缝彻底闭合。
地下溶洞内的暗红色光芒消散。
法则反噬降临。
红袍老人发出一连串不似人类的嘶吼。
石碑作为他与夹缝沟通的媒介，被强行摧毁。他体内借助石碑压制的异界法则彻底失控。
他脸上的黑色鳞片大面积脱落。皮下的血肉开始疯狂增生。
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重组声。
他的躯体在三秒内膨胀到三米高。
暗紫色的肉瘤挤破了红袍，挂满全身。
他的双臂变成了两把巨大的骨质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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