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他的额头渗出密集的冷汗。
“重新扫描！确认生命体征！”李科长声音发颤。
“扫描完毕。目标区域没有金级法则反应。裁决官……陨落了。”监控员转过头，脸色惨白。
李科长感觉双腿发软。
裁决官死了。那个掌握了双法则的神秘人，竟然拥有击杀金级植入体的实力。
南城市的天，要塌了。总部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全城戒严。封锁所有出城通道。调动所有特勤小队，前往城西废墟。任何人发现目标，禁止交战，只允许远距离跟踪。”李科长下达命令。
城西废墟。
地下备用通道深处。
黑鸦将周漓和周煜放在一处干燥的地面上。
他打开战术手电。手电光束照亮了狭窄的通道。墙壁上布满绿色的苔藓。
通道上方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灰尘从头顶落下。那是裁决官空间神域瓦解时的余波。
黑鸦靠在墙壁上。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燃。
他不知道林知白能否活下来。裁决官的实力他很清楚。那是让人绝望的碾压。空间神域一旦开启，连紫级畸变体都会被瞬间秒杀。
通道尽头的黑暗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黑鸦立刻吐掉香烟。右手拔出直刀。
手电光束照向通道尽头。
林知白捂着左肩，缓步走来。
她的冲锋衣破烂不堪。身上沾满鲜血、灰尘和黑色的污渍。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但她的眼神依然平静。步伐没有丝毫凌乱。
黑鸦收起直刀。他快步走上前。
“你……你活下来了？”黑鸦看着林知白。
“他死了。”林知白回答。
黑鸦的呼吸停滞。
“你杀了裁决官？”
“是。”
黑鸦靠在墙壁上。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彻底崩塌。
“AAB总部会疯的。他们会派出一整支裁决小队来南城。你把天捅破了。”
“他们找不到我。”林知白走到周漓和周煜身边。
她靠着墙壁坐下。
“帮我包扎。”林知白把一卷战术绷带扔给黑鸦。
黑鸦接住绷带。他走到林知白身侧。
“不用麻药？”黑鸦看着那贯穿左肩的恐怖伤口。伤口边缘呈现出诡异的平滑，那是空间切割留下的痕迹。
“快点。”林知白闭上眼睛。
黑鸦拧开随身携带的医用酒精，直接倒在伤口上。
林知白的身体微微紧绷，但没有发出一声闷哼。黑鸦迅速将绷带一圈圈缠绕，将伤口死死勒住。
周漓躺在行军床上。她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缓缓睁开双眼。
眼神从最初的迷茫，逐渐变得清晰。
她看到了面前的林知白。看到了旁边的黑鸦。看到了昏迷的哥哥周煜。
“林知白……”周漓的声音有些沙哑。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她想起了那个长满黑毛的怪物。想起了那个刻满归墟之纹的地下祭坛。想起了那个红袍老人。
“你醒了。”林知白睁开眼，看着周漓。
周漓坐起身。她抱住自己的膝盖。身体因为后怕而微微发抖。
“我以为我死了。我被拉进了一个黑色的裂缝里。那里有很多锁链。还有很多奇怪的声音。”
“你安全了。石碑被我毁了。因果线已经重连。”林知白说。
周漓抬起头，看着林知白。
“你为什么会卷入归墟教的祭祀？那个校徽背面的纹路，是怎么回事？”林知白问。
周漓咬紧嘴唇。
她沉默了片刻。
“我……我见过一本书。”周漓低声说。
林知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书？”
“一本青色的古书。只有几页残页。我在学校图书馆的地下室里无意中发现的。”
“当我碰到那张残页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多了一些东西。一些关于‘归墟’的记忆。”
周漓的声音颤抖。
“他们说，我是开启‘现世归墟通道’的钥匙。只要把我献祭，就能打开通往神明领地的大门。”
林知白站起身。
周漓接触的，是《山海录》的残页。
《山海录》并不完整。散落的残页蕴含着山海世界的法则碎片。归墟教一直在寻找这些残页。
“他们为什么敢在南城市这么明目张胆地搞祭祀？AAB的监控系统是摆设吗？”黑鸦皱眉。
周漓看着黑鸦。
“因为……AAB的高层，有人和归墟教合作了。”
黑鸦愣住。
“你说什么？”
“我在祭坛里，听到那个红袍主教在打电话。他说，只要通道打开，神明的遗产会分给AAB高层一半。裁决官……就是他们派来清理痕迹的。”
安全屋陷入死寂。
黑鸦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守护这座城市。他在刀尖上跳舞，忍受着污染的折磨，抓捕那些畸变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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