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这么一问,青佩和徐虎面面相觑,随后她有些迟疑地开口道:“今天我和虎子就是在会中接了任务,路上碰见过好多人呐。”
王一川沉声道:“至少跟你们同行超过一个时辰的人。”
“那就是跟我们一起猎熊的四个人了,黑爪熊虽然品阶不高,但喜欢成群结队地出现,人不多点不行。”青佩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场景,“三男一女,他们好像都认识,但姓名啥的我没问,不过他们是地级佣兵,明天我可以去看一下,他们应该还会在里面接任务。”
佣兵等级分天玄地黄,最低是黄级,但住在这里的大部分佣兵都是没有等级,修为筑基并且完成过十次普通任务或者能越级完成五次黄级任务才能进阶,普通任务并不是难事,散修最困难的还是突破,无数人终其一生只能在炼气十层挣扎。
多数人挤破了头都想进入佣兵会,就是因为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宗门世家的一种,有了等级就能有稳定的任务和收入,自身修为就有了保障。
就像虽然说普通佣兵可以越级完成黄级任务,但九成的黄级任务都会先给有等级佣兵挑选,散到下面的不是收益低就是难度大,让一群炼气七八层的人去挑战筑基后期的妖兽无异于让人送死。
像袁沐霖这种野生金丹期的已经算是很少见了,他只要随便做几个任务就能直接跳到玄级佣兵,只不过他最近懒散地很,只喜欢摆摊卖卷轴。
徐虎被袁沐霖连拖带拽突破到筑基,青佩也入了道,他俩这才能接到黄级任务,那些地级佣兵好像是急需熊胆,所以才临时跟他们一块儿去。
“明天我跟你们去。”王一川说道,徐虎和青佩身上的心魇气息很重,按理说只是一起完成了个任务,没理由就挂上这般味道,那些人不是心魇就是跟心魇认识。
要不是王一川前几天还见过他们,不然早在刚才就下意识出枪了。
虽然二人不明所以,但还是同意了,毕竟无论怎么说,终归不是要害他们。
“那行了我跟虎子回去了,明早我们来给你带路!”青佩若无其事地把手里的熊皮放下,扯着徐虎一溜烟地跑出了袁沐霖的院子。
看着那叠了四叠还能盖住整张桌子的熊皮,袁沐霖无奈地叹了口气。
“青佩也只是觉得你是他们唯一认识的人,想对你好点。”王一川劝他,袁沐霖对徐虎是愧疚的,情理上来说是他对不起徐虎,但二人相处这么些年,并不是毫无感情,但袁沐霖选择逃避,徐虎选择沉默,唯独青佩在积极地试图修复二人之间的关系。
“她是个好姑娘,将来也必定有所成就。”沉默了一会,袁沐霖也只憋出这样的话来。
王一川突然起身站到袁沐霖面前,睁开眼睛,在袁沐霖不明所以加上被他眼睛吓到的时候,他很认真且完整地翻了个白眼。
随后他一甩袖子,去给岑之榆护法,独留满脸懵逼的袁沐霖。
第二天早上,岑之榆换了身颜色低调的衣服,王一川随便找了件衣服,顺便拿出岑之榆之前用的面具劈了下半截带脸上。
随后睁开眼,让岑之榆把瞳孔暂时染成黑色。
一个稍显简陋的伪装就这么做好了。
这个镇子在佣兵会外围,要去接任务的话得去南边的城镇,那里才是佣兵会的核心地带,从袁沐霖这里过去,骑马大概要一个时辰。
北境这里特产一种混了妖兽血脉的驳马,它的体型更大,脚程更快,并且对于粮草并不挑,管饱就行。
王一川租了一匹棕褐色的马,他刚走近就能感觉到马身上散发的热气,想伸手摸一摸,结果这匹马却左闪右躲的,死活不让人碰。
租马的小厮上前想拉住马嚼口,没想到这驳马脾气不小,打了个重重的响鼻,喷了小厮一脸口水。
“不好意思啊客人,咱给您换一匹温顺的过来。”小厮一个劲儿的给王一川道歉,他不懂平日里还算温和听话的马怎么今天像吃错药一样发瘟,喷了他口水还好,要是喷到客人,今晚就得发卖去马肉店了。
另一个同样打扮的人牵着匹纯白的驳马过来,这匹驳马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马腿健壮的有力,全身上下都是结实的肌肉,一看就知道是上等马。
小厮原本想把这里的头牌马找来给王一川赔罪,可这匹马刚才还神采奕奕的,一见到王一川就开始四腿打颤,也不反刍了,拖着另一个小厮就这么跑了。
这下可就怪不了马了,明眼人都能看出刚才那匹绝对是不可多得的良驹,但一见到王一川就跟发了瘟似的转头就跑。
“客人,您看,我要不把钱退给你吧?”小厮踌躇半天,还是选择把这尊大佛送走,太可怕了,如果让这人一一挑选,他们家的租铺今天还开不开了。
“不对啊,之前在阡州府,路上的马匹看到川哥也不是这种表现啊?”岑之榆早早地跨上了自己的马匹,他和其他三人目睹了王一川被马嫌弃的全过程,十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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