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终于接通。
屏幕里却一片漆黑。
“柚柚。”
手机里传来女孩慵懒的声音：“陆则？我睡着了......”
陆则：“对不起，这个点确实有些晚了，你继续睡吧，明天我再打给你。”
温知柚：“晚安。”
陆则：“晚安，爱你，柚柚。”
陆则站在酒店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北的万家灯火。
这已经是他来京北的第四天了。
四天里，他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白天与合作方的技术团队开会，核对数据，修改方案。
晚上回到酒店还要整理当天的会议纪要，准备第二天的答辩材料。
蒋氏那边对项目的要求极其苛刻，每一个数据都要反复核实，每一条逻辑都要再三推敲，稍有偏差就会被对方的技术总监打回来重做。
毫无疑问这是蒋毅成在耗他的时间。
然而他没有继续修改那份被蒋毅成的人打回来的方案，而是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完整的项目商业计划书，不同于蒋毅成主导的那个版本。
这份计划书重新设计了股权结构和利益分配机制，引入了几家新的潜在投资方。
这四天里，他白天应付蒋氏的技术团队，晚上回到酒店后，都在联络这几家投资方。
......
次日清晨，京北国贸大厦顶层会议室。
陆则提前十五分钟到达。
同行的还有三家投资方的代表：京北医疗产业基金的合伙人方总，一家跨国药企的中国区战略投资总监，以及一位个人天使投资人。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
陆则全程主讲，从技术路线的优化方案到市场前景的测算，从股权结构的重新设计到退出机制的安排，每一个环节都讲得清晰透彻，数据翔实，逻辑严密。
三家投资方代表相继提问，他一一作答，没有半点迟疑。
最后京北医疗产业基金的方总率先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朝陆则伸出手：“陆总，合作愉快。”
其余两家代表也相继点头。协议在现场签署，盖章，生效。
与此同时，蒋氏集团驻京北项目组的负责人李明辉，正坐在酒店会议室里，对着空荡荡的视频会议屏幕发呆。
原定上午十点的项目进度会，投资方那边一个人都没上线。
他拨打技术总监的电话，无人接听，拨打合作方负责人的电话，转入秘书台。
他隐隐感到不安，翻开通讯录找到陆则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了。
李明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陆总，今天上午的进度会，投资方那边怎么没人上线？是不是时间搞错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陆则平静的声音：“李总，那个项目已经不需要蒋氏参与了。今天上午，我方已与新的投资方完成了签约。”
李明辉握着手机，愣了好半天，“什么？陆总你在......你在开玩笑吗？”
陆则：“这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AI医疗那边不太满意蒋氏提出的方案，觉得谈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所以就放弃了。”
李明华还想说些什么，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他急忙给蒋毅成拨去电话。
响了很久，电话才接通。蒋毅成语调平静：“怎么了？”
“蒋总，出事了。”李明辉的声音有些发紧，“陆则今天上午带着新的投资方，直接跟AI医疗那边签了协议。我们被踢出局了。”
“什么？”蒋毅成明显愣了一瞬。
李明辉随即把今天发生的经过都叙述了一遍。
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明辉以为信号断了，才听到蒋毅成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废物吗？被人耍了一圈才知道发生什么事？”
“蒋总，我.......蒋总，我也没想到他会那么狡猾......我......”
滴滴滴......
蒋毅成挂了电话，一脸晦气地把手机扔到办公桌上。
许久后，忽然笑了一下。
还真是低估他了。
-
京北国贸大酒店顶层的宴会厅，落地窗外是京北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如同一幅流动的星河。
陆则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站在人群中央，被几位投资方代表和合作方的高管围着敬酒。
应付完一圈，他抬头时，目光穿过人群，正好跟站在不远处的蒋毅成的视线对上。
蒋毅成嘴角微扬，手里捏着杯香槟朝他缓缓走了过来。
陆则迎上他的目光，“蒋总，很抱歉这次的合作未能顺利。”
蒋毅成跟他碰了碰杯，喝了小口，“陆总，年轻，胆大，野心勃勃，还真是让人惊喜。”
陆则：“您过奖了。”
蒋毅成朝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祝你好运，陆总。”
陆则举起酒杯敬他：“谢谢。”
蒋毅成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酒，将空杯放在经过的侍者的托盘上，转身朝其他宾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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