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重新从林间穿过来,把树梢吹得沙沙响。
沈朝辞站在帐篷前面看着江点青,棕褐色的桃花眼里映着营地灯暖黄的光,鼻梁上那颗小痣晕得比平时浅了几分,更加蛊惑人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会玩车?”
江点青两指搓了搓:“会一点点吧。”
沈朝辞失笑:“一点点?贺凛可是国际国内赛场的大满贯,你赢了他。”
江点青歪了歪头:“嗯,赢了零点零一秒。”
“零点零一秒。”沈朝辞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唇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但你还是超过了一个职业赛车手,我之前从来不知道你赛车玩得这么好。”
江点青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笑得既无辜又狡黠:“其实我会的还有很多哦,很多你都不知道的,需要慢慢了解哦。”
沈朝辞勾着唇角,眉目天生风流:“是吗,那我可真是期待呢。”
柔和白亮的营地灯光下,逐渐深暗的夜色中,两个人目光相接,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发酵,噼里啪啦地烧起来。
沈朝辞再开口时声音很哑:“我记得你刚才说,你没有钓贺照,但钓我……你承认。”
江点青微微垂下眼睛:“有什么问题吗?我早就说过了呀,我喜欢朝辞,我在追求朝辞,钓你我当然会承认。”
沈朝辞说:“追求和钓,是两个概念。”
前者郑重,后者风月桃色浓重,会让这段关系一瞬间变得危险。
两个人不自觉地靠得更近了,黑色和白色交融在一起,密不可分。
沈朝辞微微俯身,鼻梁上那颗痣在江点青的瞳孔里一点一点放大,也逐渐变虚。
江点青没有退让,眼波盈盈,勾人却欲说还休。
两个人的距离急剧缩小,直到他的唇离她柔嫩鲜红的唇只剩零点零一厘米,沈朝辞的理智陡然复苏,及时刹车。
“抱歉,我……”他猛然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江点青神态无辜地歪头:“朝辞,你刚才是想亲我吗?”
沈朝辞心跳紊乱,此刻完全不敢看她,他张唇想要反驳,可也清楚越反驳越显得心虚。
他刚才那副模样,不就是情难自禁地想亲她吗?
【叮!沈朝辞爱欲值 20。】
爱欲值果然是爱欲值,只与欲望有关。
但江点青也能感受到,情感连接越深,爱欲值增长越容易也越多。
这也是为何当初第一个吻沈朝辞只给了她吝啬的2点,如今什么都没做却翻了十倍。
沈朝辞其实一直清楚自己对江点青有那么点意思,想和她亲吻,也想做更过分的事情。
而他也清楚自己对她欲望更重,感情偏浅,尚且还能自欺欺人,只是正常生理渴望。
一个成年男人对一个成年女人的生理渴望……
虽然之前从没有过这种渴望。
可现在驱使他低头吻她的,却是更纯粹更不讲理的东西。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抬手把额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骨更显立体优越。
江点青一看就知道这只男狐狸在躲避,也不意外。
他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现在还是众星捧月、光鲜亮丽的顶流,无数人追捧、喜欢,他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低头承认。
还是那句话,他想装她就陪他装下去,看到时候是谁先破功。
沈朝辞断断续续地说:“刚才,我不是……只是一时……”
“我知道的,只是气氛太美好,朝辞一时不清醒而已,”江点青十分善解人意,“你放心我不会误会的,朝辞你现在并不喜欢我,我们的关系还需要循序渐进。”
沈朝辞看着她澄净柔和的琥珀瞳,她说的话正是他心中所想,本该松一口气,可心口却像被一块石头压住。
沉甸甸的,有点喘不过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少女惊喜的呼声打断:“朝辞你快看,流星雨来了,真的来了!”
沈朝辞循着她亮晶晶的目光看去,一道道从天坠落的光痕落入眼中。
银白色,一道、两道、三道……
如天女散落的碎钻,拖着细长的光尾,自银河深处倾泻而下;又如离弦之箭,划破长空,转瞬即逝,却在视网膜上留下不灭的印痕。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忘记了言语,眼中、脑中只有这一场璀璨的落幕。
沈朝辞和江点青并肩站在一起,仰望星空,默契地无人出声。
贺凛的车在半山腰停下,他手撑在车窗上,也看向那些天外来物在夜幕中划出的银白光痕。
直到盛大落幕,他才重新启动车子,驶入无边无际的幽夜中。
江点青和沈朝辞并肩站在营地里很久很久,沉默不言。
一直到沈朝辞低头看了眼手表,问:“你吃饭了吗?”
江点青诚实地摇头:“赶回来太急了,一时没来得及吃。”
沈朝辞偏头看她:“你想出去吃,还是就在营地吃?”
江点青思考了片刻:“就在营地吧,现在下山太晚了,这里还有吃的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