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瑟带着玄决几人，又在村里挨家挨户的查探情况。
路上。
玄青悄悄问沈瑟：“沈姑娘，你就放心让周晋安和芙蓉两个人去摆摊啊。”
沈瑟笑了笑。
“今天只是果干和罐头，数量少，正好检验一下晋安和芙蓉的能力。”
“而且，做买卖有个基本用人原则，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就像我信任你们几个人一样。”
沈瑟这话，让玄青眼里泛起了光。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做生意什么的，他确实不懂。
-
正说着。
他们来到一户人家。
玄策去敲了门。
院里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谁啊……”
玄策立马开口：“大婶，我看你家挺多苹果树的，想问问您卖不卖。”
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人打开。
一个大约六七十岁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她打量了玄策半晌。
“你刚才说要买我的苹果？”
“对，你有多少我们都买。”玄策回答。
老妇人又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家有苹果。”
沈瑟笑着说：“大娘，刚才路过你家院墙，看见旁边地里的苹果树结果挺多。”
“所以特地来问问，我还担心那地不是您的呢。”
老妇人沉默片刻。
“这样啊，苹果树确实是我们家的，不过你们是怎么收的，多少钱一斤。”
“大娘，苹果我们都是按八文钱一斤，您看如何？”
“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交订金给你。”
大娘思考了片刻。
“好，可以，烂掉也是可惜，卖了的钱正好给我家老头子看病。”
沈瑟一愣，显然没想到答应卖是这个原因。
“大娘，大伯是生什么病了吗？您家孩子不在家？”
大娘一下子红了眼眶。
哽咽道：“我们家老头子病很久了，一直没有钱看病。唯一的儿子，几年前出了远门，就再也没回来……”
沈瑟又试探着问：“您儿媳妇呢？”
这一问。
大娘一把鼻涕一把泪。
“儿媳妇前些年因为儿子赌钱，带着孙子也跑了。”
“现在家里就剩下我们老两口了。”
一听完，沈瑟眼眶都红了。
“大娘，你这苹果我明天来摘，今天我先付一部分定金给你，你先拿着去给大爷看病。”
大娘连连点头。
“姑娘，谢谢，谢谢你。”
“不客气。”
沈瑟转头看了看江行。
江行拿着早已备好的钱递给她。
“大娘，这钱你拿着，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你再找我。”
大娘接过钱，老泪纵横。
“谢谢，谢谢你们。”
她想躬身感谢，被沈瑟一把拦住。
从大娘家出来。
已经是临近正午。
她用手挡了挡太阳，透过指缝看了看天空。
“沈姑娘，今天你怎么没有试试那苹果，而是直接给了定金。”
玄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瑟把目光从天空移开。
看向了远处那摇曳的苹果树。
沉默了半晌。
“有时候，人比东西更重要。”
“即使这批苹果没那么甜，我也会收。”
她看着那些红彤彤的苹果。
顿了顿，继续说：“把它变甜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我能帮助大娘的，少之又少。”
话说完。
她没等玄青出声，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玄青看了看江行。
江行紧随其后。
走之前，他扫了玄青一眼。
“以后别问这种问题，阿瑟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
玄青立刻点头：“是。”
回家的路上。
沈瑟走得很慢。
她时而看看远处的山，时而看看那些村民的房子。
炊烟袅袅，岁月静好，莫不过如此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任性了？”
江行摇头。
“不会，就像你说的，人比东西更重要。”
“有些事，不要去问值不值得，想做就去做。”
沈瑟嘴角上扬。
“谢谢你，江行。”
总是这么无条件的、无理由的，相信她、支持她。
江行摸了摸她的头。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拜过堂的夫妻，客气什么。”
“好，那以后不跟你客气了。”
玄青几人在后面直摇头。
玄青悄悄嘀咕。
“主子真是变了，以前哪里说过这些话，咦……真肉麻。”
玄影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头。
“少说几句吧，你想死别拉着我们。”
玄青吃痛地按着头顶。
“你每次拍我头不能轻点？你看看人家主子对沈姑娘……”
玄影脚步一顿。
玄影认真地回答他：“首先你得是沈姑娘才行。”
玄青眼睛一翻：“切……”
几人到家时。
已经是正午。
江行没休息，直接往厨房跑。
玄青几人也跟了进去。
“主子，还是我们来吧，您去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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