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大阿哥胤禔面前低三下气赔罪,回过头就找太子妃发脾气。
“达雅被你惯坏了,她差点给我惹了大麻烦!”
太子妃端坐在椅子上,太子的暴怒指责落在她耳朵里像个笑话,她淡声指出:“大福晋不也看在妾身和达雅的面子上没有计较吗?您是达雅的阿玛,孩子犯错身为父母代为赔礼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您在气什么?”
她把此事轻飘飘归结于亲戚之间的小摩擦,让太子无法忍受。
“我与老大势同水火,如果老大揪着不放,趁机使阴招,别说你和达雅,我也撇不干净!”
“看来你只是怕自己撇不清。”太子妃站起来,视线轻轻抬起来和太子对视,她处于低位却气势不减,“容妾身提醒,恐怕没有达雅,您也撇不清干系。究竟多歹毒的人才会想到从安楚下手?”
她最后的问题显得没头没尾,太子一个蹙眉,问道:“什么意思?”
太子妃不愿再说,扭身就走。
是她多嘴了,歹毒的女人可恨,男人同样。按照太子对大阿哥的仇视程度,他未必做不出加害安楚的事。
他知道真相又如何,不也一样怀揣着见不得人的心思?
恶心又纠结的情绪不断在太子妃体内交织,她冷着张脸与赶来太子营帐的羽澜迎面撞上。
羽澜自然无比地行礼:“妾身见过太子妃。”
啪——
声音大得保证营帐里的太子也能听得清楚,太子妃给了羽澜一巴掌。
羽澜略显慌乱地捂着半边脸跪下。
太子急匆匆出来:“你又发什么疯!”
他要扶住羽澜起身,太子妃吩咐身后的人:“富察氏不敬主母,带到我的营帐罚跪一晚,我也好方便教教她,免得她在满蒙团结的大场面给天家丢脸。”
力气大的嬷嬷们沉默上前,从太子手下轻松擒住羽澜。
羽澜倒是爽快,她对太子说:“太子爷,是妾身的错,太子妃要怎么罚都可以,您别为了妾身这个罪人动气。”
太子又气又急地盯着太子妃:“富察氏最守规矩,不可能不尊敬你,你不要把同我生的气发泄在她身上,她是无辜的!”
真是天大的笑话。
太子妃当着太子的面,又打了羽澜一巴掌,冷声道:“告诉太子爷,你是无辜的吗?”
羽澜嘴角两边流出血迹,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她的语气依旧温柔平静:“妾身知错,还请太子妃责罚。”
太子妃阴翳地扫一眼太子,叫人堵住羽澜的嘴把她带走。
太子后知后觉太子妃对着羽澜发狂的原因。
回到营帐,手边的东西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何柱哎哟哎哟地叫唤着给他顺气:“您别气坏了身子,富察福晋不会有事的,太子妃有分寸。”
细想之下太子已经明白羽澜的动机,于是他更生气了。
“富察氏事事为孤着想,就算有错也不该被太子妃当成身份低贱的下人随意打骂!”
何柱拍着他的后背接着哄:“有您的表态和维护,太子妃不敢过分。”
太子喘了几口粗气,踢一脚何柱的小腿:“去!你亲自去太子妃那儿守着,孤倒是要看看瓜尔佳氏给不给孤面子!”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
另一边,大福晋拿到调查的结果。
“竟然是她……”大福晋喃喃,左思右想记不起她在何时何地得罪了人。
安楚抱着大福晋的胳膊:“额娘,归根结底是因为太子想对付阿玛吧?”
不然一个同她交集甚少的侧福晋为何要害她。
“但是我想不通,她为何要通过达雅动手,就不怕太子妃记恨吗?”
太子妃与太子成婚多年,只生了达雅一个女儿,从小如珠似宝地养大。
达雅却在这次事件中被当成一把刀,差点沾了污点。
换成谁是太子妃,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大福晋拍拍安楚的脸颊,语气柔和地点破症结:“因为太子和太子妃不和。”
安楚有点不明白:“然后呢?”
没有任何倚仗的妾室会在正室手下自然而然变得乖巧懂事,有身份地位的则不同。
她们永远不会满足于现状,永远不可能在心里承认自己就是低正室一头。
“马齐的女儿怎么会满足于只当侧福晋呢?”
当时羽澜进毓庆宫时,大家都在羡慕皇上对太子特殊的恩宠,现在再回头想想,羽澜的家室看似当侧福晋完全是委屈了她,但她愿意以侧福晋的身份进毓庆宫,必有所图。
原来她图的是以后。
大福晋眯起眼睛,心绪翻涌。如果让羽澜得手,那么既可以对付太子妃母女,也能替太子打击胤禔,她两头都占便宜。
纤瘦的手指不自觉颤抖起来。
安楚担忧地握住,“额娘,您怎么了?”
大福晋摇摇头:“你以后见了富察氏离远点,她太复杂了。”
安楚咬咬下唇:“那这次……”
她是不甘心的,太子妃再如何处置惩罚,那是他们毓庆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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