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G3演习场今天不训练。
尾室隆弘站在演习场入口的铁丝网外,手里捏着那份被驳回的第八次预算申请,对着面前几个刚从车上卸下来的G3量产型装甲发愁。这些装甲是警视厅高层在几年前头脑发热时下令批量生产的,总共造了十几台,花掉的预算够给整个涩谷警署换三批新车。但G3系统从诞生那天起就是为对抗“Unknown”设计的,现在Unknown早就没了,这些装甲唯一的用处就是在每年警视厅开放日摆出来供市民合影。今天预定要进行的量产G3实战演习被尾室以“装甲维护”为借口推迟了,实际上是因为这批装甲的电池早过期了,他还没找到愿意报销的供应商。铁丝网另一侧,演习场内几台无人穿戴的量产G3整齐排列在武器架旁,胸口的能量指示灯暗淡无光。
就在尾室把驳回通知折好塞进西装内侧口袋时,第一台量产G3被撕开了。
不是被武器打穿的,是被手指插进接缝硬生生撕开的。异类亚极陀从演习场外的阴影中走出来,它的甲壳是暗铜色的,每一片边缘都泛着冷光。没有眼珠,只有一片不断流动的水银膜,像被困在金属眼眶里的潮汐。和庄吾之前打过的所有异类骑士都不同——它不需要武器,它的感染就是最致命的武器。它五指插进那台无人穿戴的量产G3的胸甲接缝,暗铜色的光顺着装甲缝隙渗进去。几秒后那台G3的残骸开始抽搐,被撕裂的部分重新长出了异类亚极陀的甲壳,机械臂在水银光中扭曲成暗铜色的骨刺。它被同化了。
量产G3的电池过不过期在异类亚极陀面前没有任何意义——只要被它的手指刺入装甲就会变成新的异类亚极陀。G3系统本就是参照未确认生命体设计出来的对未确认生命体装甲,而异类亚极陀恰恰是从这层金属外壳里反向汲取了增殖的养分。尾室惊恐地看到演习场里那些无人穿戴的量产G3正一台接一台被撕开、同化、再复制,暗铜色的甲壳在短短几分钟内增殖成一支小型军团。他按下通讯器用尽全力朝对面的指挥部大喊G3被异类骑士袭击、需要支援。庄吾和盖茨赶到时,异类亚极陀的数量已经翻了一倍。庄吾按下Zi-O II手表变身时王二阶,最强极限剑劈开了挡在前面的两台同化体。时王二阶能观测未来的时间线,但亚极陀的增殖速度不是线性预测能跟上的——他刚劈开一台,被劈碎的同化体就变成两台新的从地上爬起来。盖茨的时间严斧同样陷入同化循环里,斧刃劈开暗铜色甲壳的同时斧柄上便传来轻微颤动,那些甲壳残片正沿着斧刃慢慢扩散。
庄吾被五台同化体围在中间,最强极限剑横斩逼退三台,腰侧的装甲接缝被另两台趁机撕开了一道裂口,时王二阶的面甲下渗出细密的呼吸急促的金属摩擦声。盖茨的时间严斧同样被同化循环缠住,两人的体力都在这种无限增殖战中被不断消耗。他想起上次镜像时王在自己面前碎裂的倒影,脑中忽然闪过苏晨曾说过的话——增殖型的敌人要找源头。最强极限剑在劈开第六台同化体后忽然上挑,剑尖直指演习场中央那只母体异类亚极陀。盖茨几乎在同一瞬间切到他旁边,时间严斧劈向母体右臂。母体没有闪躲——它的手指直接抓住了时间严斧的斧刃,暗黑色的暗铜色水银沿着斧刃迅速往盖茨的手腕蔓延。盖茨的右臂旧伤崩裂,复活者沙漏手表的幽绿色光芒在他腰间剧烈闪烁。
就在这时一道银灰色的时停从巷口扫过。不是斯沃鲁茨,不是乌尔,不是奥拉。月读站在巷口,未来平板从她颤抖的指尖滑落,屏幕上正疯狂跳动她无法解读的时间曲线。她的身体被一层极淡的银灰色薄雾包裹,薄雾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将所有异类亚极陀冻结在原地。被冻住的同化体仍保持着扑向庄吾的姿态,暗铜色甲壳上的寒光被时间凝固成薄片。庄吾低头看见自己装甲接缝处正在蔓延的暗黑色光斑也在时停中停止了扩散。盖茨感觉到斧刃上那股冰凉的水银感暂时被压制。
但月读显然控制不住这股力量。她的瞳孔在银灰色与深紫色之间不断切换,未来平板屏幕上的数据流一帧帧跳转,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母体异类亚极陀的水银复眼在时停冻土中微微跳动了一下,时停对它并非完全失效。它的手指再次抬起,目标是这次时停的释放者——月读。距离月读最近的同化体甲壳表面已出现细密震颤,封停的时间薄膜正被它密集增殖的感光点逐层击破。暗铜色水银在时停裂隙中流动得极慢却不可阻止,而月读的双脚像被钉在原地,瞳孔深处深紫色的光越来越强烈,与之交替的银灰却正在快速黯淡下去。
苏晨从演习场对面的屋顶一跃而下。他在月读的时停扫过巷口的同一瞬间感知到了这股能量波动,手环脉动在以超高速跳动。不是异类骑士的表盘脉冲,不是未来骑士的时间沙漏,而是更原始的、更接近于斯沃鲁茨本人的时之能量。他抬起右手腕,Caucasus昆虫仪从时空裂缝中飞出嵌入卡槽,金色腰带在腰间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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