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看着林婉儿的马车消失在风雪里。 有五百精锐护送,万无一失。 他吐出一口混着冰碴子的白气。 慢慢转过头。 脖子上的骨节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北方的天空阴沉得像要塌下来。 黑压压的乌云连着雪原的尽头。 那里是蛮族剩下的所有领地。 也是他们的埋骨地。
“走。” 楚狂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乌骓魔马喷出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黑烟。 四蹄踏碎冻土。 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狂飙而出。
两千五百名大雪龙骑紧随其后。 八百陷阵死士迈着整齐的重步。 钢铁洪流撕开黑夜,直插北蛮腹地。 风雪刮在铠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J道统帅光环笼罩着整支军队。 所有将士的气血像火炉一样在体内燃烧。 风雪落在他们身上,瞬间化作白汽。 连眼珠子都熬成了暴虐的赤红色。
一百里外。 黑水河部落。 几百顶羊皮帐篷连成一片。 木栅栏后面,蛮兵们握着弯刀瑟瑟发抖。
“大乾人杀过来了!” 了望塔上的蛮兵嗓子都喊劈了。 破音的嘶吼在寒风里打转。
楚狂连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一百二十斤的玄铁重戟倒拖在雪地里。 犁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泥土翻飞。 火星四溅。
“挡老子路?” 楚狂单手拎起重戟。 借着魔马狂奔的冲力。 对准粗木垒成的寨门狠狠砸了过去。
“轰隆!” 半尺厚的原木被砸得粉碎。 木刺像暴雨一样向四周攒射。 扎穿了门后十几个蛮兵的脸颊。 眼珠子被木刺生生捅爆,惨叫声连成一片。
一个满脸横肉的部落首领举着狼牙棒冲出来。 “跟这帮两脚羊拼……” 话音未落。 楚狂的重戟已经扫到了面门。
“砰。” 首领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红白相间的浆液糊了旁边几个蛮兵一身。 无头尸体脖颈处喷着两尺高的血柱。 直挺挺地砸在烂泥里。
【叮!斩杀部落首领,力量+2!】
楚狂甩了甩戟刃上的碎骨头。 打了个哈欠。 “一个活口别留。”
大雪龙骑呼啸而入。 雪亮的斩马刀在火光中带起一片片血浪。 大火冲天而起,烤化了地上的积雪。 空气里全是羊毛烧焦的臭味。
蛮族的弯刀砍在龙鳞铠甲上。 滑出一串火星,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反手就被大雪龙骑一刀剁了脑袋。 滚烫的肠子流了一地。 马蹄踩上去吧唧作响。
楚狂骑着魔马穿行在火海里。 左手随意一探。 捏住了一个试图偷袭的蛮将脖子。
“咔嚓。” 喉骨碎裂。 蛮将的眼珠子凸出眼眶,舌头吐出老长。 楚狂像扔破麻袋一样把他甩进火盆里。 人油被炭火一烤,发出滋滋的响声。
鲜血淋在楚狂古铜色的膀子上。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咸腥味。 粗糙的指腹抹掉眼皮上的血水。 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
半个时辰。 黑水河部落被夷为平地。 连一条活着的牧羊犬都没留下。 满地的碎肉和残肢。
“继续。” 楚狂调转马头。 没有休整。 不需要俘虏。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 这支染血的军队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 横扫整个北部冰原。
灰熊部落,灭。 野狼部落,灭。 铁骨部落,灭。
楚狂手里的玄铁重戟砸碎了无数个头骨。 戟刃上的鲜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结成了一层厚厚的黑褐色血痂。
雪原上的积雪被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秃鹫跟在军队后面。 吃撑得飞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扑腾着翅膀。 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化不开的血腥味。
这是真正的灭国之战。 只要有反抗的营帐,统统推平。 敢于举刀的蛮子,全部砍成肉泥。
大雪龙骑在草原上拉开死亡大网。 八百陷阵营像一堵推土机。 陌刀如林,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碎尸。
六十个时辰。 连屠十七个部落。 北蛮的版图在楚狂的马蹄下寸寸崩塌。 终于。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
北蛮王庭。 用巨石和十万大山里的兽骨垒砌的城墙。 透着一股子绝望的阴森。 这是蛮族最后的圣地。
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逃难来的蛮兵。 弓箭手拉满弓弦,手指冻得发紫。 每个人都在发抖。 牙齿上下打架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那个杀穿了十万大军的魔鬼来了。 那个三天屠了十七个部落的疯子来了。 城墙下方的雪地上。 楚狂勒住缰绳。
乌骓魔马不安分地刨着地,喷出黑火。 三千大雪龙骑一字排开。 刀锋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八百陷阵营重重顿下陌刀。
“轰!” 地面剧烈震颤。 城墙上的灰泥扑簌簌往下掉。
王庭包铁的巨大城门紧闭着。 城头上一片死寂。 连敢大喘气的人都没有。
楚狂抠了抠耳朵。 弹飞指尖的血泥。 抬头看着高达十丈的巨石城墙。 眼底透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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