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咬碎果肉声在寂静的寝殿里响起。 不大。 却像一道炸雷劈在曹正淳的天灵盖上。 曹正淳头皮猛地一炸。 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大宗师的危机感让他嗅到了浓烈的死亡气息。
他猛地转身。 狭长的眼缝瞬间瞪得溜圆。 眼白里全是一条条暴起的红血丝。 那个本该在床上被他压成肉泥的废皇孙。 竟然安安稳稳地坐在屏风后面的黑暗里。
连个姿势都没换。
楚狂光着膀子。 双腿搭在地龙边缘。 嘴里嚼着一块冻梨。 冷眼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个杂耍的猴子。
“小畜生!” 曹正淳的嗓音尖锐劈叉。 像被人一脚踩住脖子的公鸭。 他根本顾不上思考楚狂是怎么瞒过他的感知的。 脑子里的杀机瞬间吞没了所有的理智。
老皇帝的死命令在耳边回荡。 大宗师的尊严被这轻蔑的眼神彻底踩碎。 曹正淳干瘪的胸膛猛地吸气。 十成功力轰然爆发。
大红蟒袍瞬间鼓胀成球。 阴寒刺骨的天罡真气席卷整个屋子。 吹得地龙的铜盖子哐当乱响。 屋里的温度跌破了冰点。 地面上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火盆里仅剩的几点火星子。 被这股阴风一吹。 直接熄灭了。
“给咱家死!” 曹正淳枯瘦的右手猛地探出。 五根手指弯曲成鹰爪状。 指甲泛着幽蓝色的剧毒光泽。 那是泡了三十年五步蛇毒的绝命爪。 见血封喉。 神仙难救。
阴毒的真气化作漫天爪影。 撕裂了空气。 发出凄厉的鬼哭狼嚎声。 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气势。 直奔楚狂的心窝子狠狠掏去。
爪风刮在旁边的金丝楠木屏风上。 坚硬的木头瞬间化作一堆细密的木屑。 木茬子四下飞射。 钉在墙壁上发出夺夺的闷响。
十个跟进来的大内供奉在旁边看直了眼。 喉结滚动。 不停地咽着带冰渣子的唾沫。 曹公公的天罡绝命爪。 就算是一头披挂重甲的铁犀牛。 也能一爪子掏出还在跳动的心脏。
这泥腿子死定了。 连全尸都留不下。 供奉们握紧了手里的刺剑,准备看楚狂被开膛破肚。
楚狂坐在太师椅上。 看着扑面而来的漫天阴冷爪影。 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他打了个无聊的哈欠。
插在外面雪地里的玄铁重戟,他连拿的意思都没有。 对付一条只会在暗地里咬人的老阉狗。 用兵器? 那简直是侮辱他手里的J道神兵。
他抬起右手。 五根粗壮的手指猛地攥紧。 握拳。 一阵噼里啪啦的骨节爆鸣声响起。 古铜色的粗壮胳膊上。 青筋像老树根一样一条条暴起。 肌肉虬结,硬得像万年寒铁。
没有花里胡哨的真气外放。 没有耀眼夺目的光影特效。 更没有大喊大叫的招式名字。 只有纯粹的肉身。 J致的野蛮力量。
楚狂迎着那漫天爪影。 简简单单。 正面一拳轰出。
“砰!” 拳头砸爆了面前的空气。 发出一声刺穿耳膜的音爆。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在拳骨前方轰然炸开。 那是纯粹的速度和力量摩擦空气产生的音障云。
曹正淳那能生撕虎豹的漫天爪影。 撞在楚狂的拳风上。 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 像被烧红的铁杵捅破的肥皂泡。 瞬间溃散得干干净净。
曹正淳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脸上的老皮疯狂抽搐。 心底的骇然像海啸一样翻滚。 “这不可能!” 他尖叫出声。 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楚狂的拳头已经到了。 硬生生砸在曹正淳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上。 那可是他苦练六十年的天罡童子气罩。 刀枪不入。 水火不侵。 连千军万马的箭雨都能弹开。
“咔嚓。” 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彻寝殿。 护体罡气在楚狂的铁拳面前。 只挡了不到半寸。 直接被这股蛮横不讲理的怪力砸得粉碎。
金色的罡气碎片四下飞溅。 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片。 在墙壁和地毯上划出上百道深深的沟壑。 木屑横飞。
曹正淳的干枯手爪。 跟楚狂那砂锅大的铁拳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
“吧唧。” 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是烂肉连着骨头被强行碾碎的恶心声响。
曹正淳那几根坚硬如铁、淬满剧毒的指甲。 当场折断。 五根手指的指骨寸寸碎裂。 白森森的骨茬子刺破了干瘪的皮肤。 混着黑血暴露在空气中。
“啊——!” 曹正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眼泪鼻涕瞬间飙了出来。 剧痛让他整张脸扭曲成了狰狞的麻花。
楚狂拳头上的力道根本没有丝毫减弱。 带着摧枯拉朽的霸王之力。 顺着曹正淳的右臂一路平推过去。
手腕。 小臂。 手肘。 肩膀。 一路碾压。
曹正淳的整条右胳膊。 就像被卷进了一台巨大的精钢铁碾子里。 骨头碎成细密的白色粉末。 皮肉被绞成一滩烂泥。 连袖口的大红绸缎都被绞碎成了红色的蝴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