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风夹着雪粒子。 扑打在窗户纸上。 沙沙作响。 交泰殿里烧着三盆银丝炭。 暖气蒸腾。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龙涎香。 也盖不住楚狂身上那股子常年洗不掉的血腥味。
萧清漪坐在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底。 透着深深的疲惫。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 按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 揉了又揉。
“你这莽夫。” 萧清漪红唇微启。 声音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 “今天一上午。” “太和殿的血水就没干过!”
她一把将手里的象牙玉梳拍在桌案上。 “啪。” 一声脆响。 梳子断成了两截。
楚狂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大刺刺地坐在她身后的绣墩上。 两条大长腿随意岔开。 他打了个酒嗝。 一股子烧刀子的辛辣味喷了出来。
“老子砍几个不长眼的废物。” 楚狂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发出沙沙的刮擦声。 “你心疼了?”
“心疼?” 萧清漪冷笑一声。 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中衣的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一抹雪白。 “朕心疼这大乾的江山没人干活!”
她转过头。 死死盯着楚狂那张毫不在乎的脸。 眼角的泪痣都跟着发颤。 “三十六个郎中!” “一百二十个主事!” “还有三个御史台的老骨头。”
萧清漪咬着牙。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被你像砍瓜切菜一样全剁了。” “现在六部有三个部。” “衙门里空荡荡的,连个写文书的都找不到!”
楚狂站起身。 骨头缝里爆出一连串脆响。 “嘎巴。” “嘎巴。” 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跳动的烛光。
他走到萧清漪身后。 粗糙的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手心里的厚茧刮着她细嫩的皮肉。 “轻点!” 萧清漪倒吸一口冷气。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肩膀上的骨头被他捏得生疼。
“就这帮拿笔杆子的废物。” 楚狂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 大拇指在她后颈的穴位上揉捏。 “满肚子的坏水。” “除了给老子使绊子,还能干啥?”
他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砸在墙角的痰盂里。 “当啷”一声。 “杀了正好。”
楚狂低着头。 灼热的呼吸喷在萧清漪白皙的脖颈上。 惹得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把位置腾出来。” “给懂规矩的人坐。”
萧清漪被他按得舒服了些。 紧绷的后背慢慢软了下来。 靠在他结实的腹肌上。 硬邦邦的。 像一块铁板。
“懂规矩的人?” 她闭上眼。 长长的睫毛在眼窝投下一片阴影。 语气里满是无奈。 “楚狂,你当这是在你的镇北军里?” “提拔几个千夫长那么简单?”
她睁开眼。 看着铜镜里楚狂那张布满刀疤的脸。 “大乾的官制。” “讲究论资排辈。” “如今你把旧官僚杀了一大半。” “折子堆得像山一样高。”
萧清漪反手抓住楚狂粗壮的手腕。 指甲抠进他的肌肉里。 “江南的水灾。” “北地的军饷。” “哪一样不要人去统筹核算?” “没人去办,这天下就得大乱!”
楚狂听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他这辈子最烦这些弯弯绕绕。 打仗。 砍人。 他门儿清。 让他管这些破账本。 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松开手。 走到旁边的紫檀木桌前。 抓起果盘里的一颗核桃。 大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 “咔嚓。”
坚硬的核桃壳直接碎成了粉末。 核桃仁也被捏得稀巴烂。 他仰起脖子。 把核桃碎渣全倒进嘴里。 嚼得嘎巴作响。 咽下肚。
“科举三年一次。” 萧清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带着浓浓的愁容。 “上一届的进士,早被楚轩那帮人分光了。” “下一届科举还得等两年。”
她站起身。 素白的裙摆拖在地毯上。 “远水解不了近渴。” “你让朕现在上哪去给你找几百个懂政务的官?”
她走到楚狂跟前。 看着他那双黑漆漆的眸子。 “这烂摊子。” “是你惹出来的。” “你自己想办法填补上。”
楚狂停下咀嚼的动作。 伸出小拇指。 在耳朵眼里用力转了两圈。 掏出一坨黄黑色的泥垢。 屈指一弹。 “吧唧。” 泥垢砸在旁边的屏风上。
“科举?” 楚狂咧开嘴笑了。 森白的牙齿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狂妄。 脸上的刀疤像蜈蚣一样扭动。 “这帮读死书的酸儒。” “连只鸡都不敢杀。”
“背那劳什子的四书五经,有个屁用?”
他走到床沿。 大马金刀地坐下。 厚重的军靴踩在地毯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叮!触发治国之策改革!】 【宿主无视传统礼教!打破文脉垄断!】 【奖励:J道统御光环升级!大军忠诚度固锁!】
脑海里的机械音清脆作响。 楚狂只觉得气血一荡。 丹田里像烧了一炉子旺火。 浑身舒坦。 他连面板都懒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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