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手里的大戟往下重重一压。 一百二十斤的生铁疙瘩。 “砰”的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石砖直接裂开七八道黑缝。 碎石子崩飞,擦着前面一个侯爷的脸颊飞过去。
划出一条血口子。
那一百多个皇亲国戚全吓傻了。 看着瘫在烂泥里吐血的顺郡王刘成。 再看着楚狂那张布满刀疤的脸。 空气冻成了死铁。 谁也不敢喘大气。 肺管子憋得生疼。
“讲道理?” 楚狂抠了抠耳朵眼。 弹飞一坨黄黑色的泥垢。 泥点子砸在雪地里。 “老子今天有空。” “就跟你们这帮杂碎好好讲讲。”
他大步往前走。 厚重的生铁军靴踩在带冰碴子的血水里。 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 每走一步。 那帮平时眼高于顶的王公贵族就往后缩半尺。 两腿软得像烂面条。
一个穿着紫袍的老亲王咽了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他辈分最高。 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 “楚……楚狂!” 老亲王牙齿打着颤,咯咯直响。
“你这是藐视皇族!” “大乾律法写得明明白白……”
“去你娘的律法。” 楚狂连眼皮都没眨。 右手猛地一挥。 玄铁大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风啸。 “呼——!”
冰冷的月牙刃直接停在老亲王的脖颈上。 只差半张纸的距离。 锋利的铁气割破了老头脖子上的老皮。 渗出一丝细密的血珠子。 红色的血水顺着刀刃往下流。
老亲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眼白里全是暴突的红血丝。 裤裆里一热。 一股骚臭的黄水顺着裤腿流进雪地里。 冒起一阵白烟。
他两眼翻白,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大戟架在你脖子上。” 楚狂咧开大嘴。 森白的牙齿在阴沉的天光下透着杀机。 “这他娘的才叫道理。”
他手腕微微一转。 戟刃在老头的脖子上压深了半分。 “再跟老子提一句律法。” “老子把你这颗狗头剁下来喂猪。”
老亲王双膝一软。 “扑通”跪在烂泥里。 双手死死撑着带血的冰块。 指甲全翻卷了。 “不……不敢了!” “王爷饶命!”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砸在老亲王的乌纱帽上。 他黑漆漆的眸子扫过后面那一群哆嗦的老爷们。 “谁还想给这帮小崽子讨说法?”
死寂。 太学门前连风声都停了。 一百多个皇亲国戚。 大乾最顶尖的权贵。 现在全像一群待宰的瘟鸡。 脑袋死死贴着地面。 大气都不敢出。
“老狗。” 楚狂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眼泪。 拿沾着肉沫的手背随意抹掉。
老狗光着脚丫子跑过来。 踩着地上的碎石子。 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喷白气。 “老大!” “这帮孙子怎么处置?”
楚狂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沙沙作响。 “告诉他们北凉的规矩。” “敢多说一个字的。” “抄家灭门。” “男的剁碎喂狗,女的充入教坊司。”
那帮权贵听到这话。 魂飞魄散。 心脏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快!” 那个断了腿的刘子轩的亲娘。 顺郡王妃。 连滚带爬地扑到担架旁边。 双手沾满了泥水和马粪。 一把扯住儿子裹着绷带的大腿。
“哎哟!疼啊娘!” 刘子轩疼得杀猪般嚎叫。 嘴里狂吐血沫子。
王妃哪管得了那么多。 生死关头。 她硬生生把儿子从门板上拖了下来。 摔在地面的冰壳子上。 “咔嚓。” 刚接好的断骨又错位了。
“快给太女殿下磕头!” 王妃红着眼珠子。 死命按着刘子轩的脑袋。 “砰砰砰!” 把儿子的脑袋往结冰的青石板上砸。 砸得头破血流。 红白相间的脑门惨不忍睹。
“殿下饶命!是我们家这小畜生有眼无珠!” “冲撞了殿下!” “我们该死!”
这画面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剩下的家长全疯了。 什么皇族体面。 什么世家尊严。 在楚狂那把滴血的玄铁大戟面前。 全成了擦屁股的破布。
几十个断手断脚的小少爷。 被各自的亲爹亲娘从担架上扯下来。 按在带血的泥水坑里。 “磕头!” “快给祖宗磕头认错!” 长街上响起了密集的磕头声和惨叫声。
楚小蛮穿着大红锦缎小棉袄。 坐在太学门口的汉白玉石狮子上。 两条小短腿在半空晃荡。 虎头鞋沾着泥点子。 手里拖着那把四十斤重的纯金小锤。
她歪着脑袋。 大眼睛看着底下这群磕头如捣蒜的二世祖。 小鼻子抽了抽。 吐出一个透明的口水泡泡。 “啪。” 泡泡破了。
“没劲。” 小萝莉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 手里的金锤在石狮子脑袋上敲了两下。 “当当。” 震得石粉乱飞。 “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 “现在一个个像磕头虫一样。”
底下的小霸王们疼得鼻涕眼泪横流。 浑身沾满烂泥。 看着坐在高处的小萝莉。 眼里全是见鬼一样的惊恐。 谁还敢顶半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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