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眼泪。 拿沾着泥水的手背胡乱抹掉。
老狗光着脚丫子从外面跑过来。 脚底板踩在雪泥里。 吧唧作响。 他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喷白气。 “老大!” 老狗压低粗糙的嗓音。 “京城里彻底清净了。”
“连个敢在街上大声咳嗽的人都没了。” “全让咱们治服帖了!”
楚狂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骨头缝里爆出嘎嘣的脆响。 “清净点好。” 楚狂提着大戟转身。 黑色的大氅在冷风里猎猎作响。 “老子最烦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回宫。”
“弄点肉吃。”
【叮!京都风气彻底整顿!】
【宿主父女以暴制暴!震慑皇亲国戚!】
【大乾后方彻底安定!国运固锁!】
【奖励:J道煞气+5000!力量+10!】
脑海里的机械音清脆作响。 楚狂只觉得血管里的热血再次沸腾。 像烧开的岩浆在狂奔。 舒坦得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皇宫内院。 太和殿的侧殿。 地龙烧得滚烫。 空气里飘着烤肉的焦香味。
楚狂坐在黑虎皮大椅上。 手里抓着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妖虎腿骨。 一口咬下去。 “撕啦。” 连皮带肉扯下一大块。 嚼得满嘴流油。 血水顺着嘴角滴在古铜色的胸肌上。
他嚼碎了一块脆骨。 嘎巴作响。 咽下肚。 胃里腾起一团蓝色的烈火。
萧清漪坐在旁边的软榻上。 手里端着一卷奏折。 白皙的手指翻动纸页。 她看了一眼吃得满脸是油的楚狂。 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满身血腥味。” 萧清漪红唇微启。 声音清冷。 “去把手洗了。”
楚狂没理她。 他在自己的黑裤腿上。 使劲蹭了两下满是油脂和血水的大手。 擦出刺啦刺啦的摩擦声。 “洗个屁。” 楚狂端起桌上的酒海碗。
“咕咚咕咚”灌了半碗烧刀子。 辛辣的酒气喷在空气里。
“老子这双手。” 楚狂咧嘴狞笑。 “就是用来杀人和吃肉的。” “洗干净了怎么握刀。”
话音刚落。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踩得青石板直晃荡。
老狗连滚带爬地撞开殿门。 冷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 吹得殿里的红烛剧烈摇晃。
老狗鞋跑掉了一只。 光脚丫子冻得发紫。 他手里高高举着一卷被海水泡得发黄的羊皮卷。 羊皮卷上沾满了一股子浓烈的死鱼烂虾臭味。 熏得人直反酸水。
“老大!” 老狗嗓子劈了叉。 漏风的门牙打着摆子。 “东海出事了!”
楚狂嚼肉的动作停住了。 黑漆漆的眸子里。 两团嗜血的火苗轰然炸开。
他把手里的半截骨头随手一扔。 “当啷。” 骨头砸在金砖上。 滚出老远。
“说。” 楚狂抠了抠耳朵眼。 弹飞一坨泥垢。 声音沙哑粗粝。 透着掀翻一切的狂暴。
老狗咽了口带土腥味的唾沫。 喉结疯狂滚动。 “东海的海盗王,郑黑龙!” “他联合了海外岛国的那帮矮矬子倭寇!” “纠集了三十万水鬼!”
老狗哆嗦着手。 把那张发臭的羊皮卷递上去。 “他们造了几百艘带火炮的铁皮大船!” “把咱们大乾东海的通商航线全给封死了!” “商船出去一艘被抢一艘!”
“连咱们在沿海的三个水师大营。” “都被他们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老狗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那帮倭寇杀人不眨眼。” “沿海的几个村子全被屠干净了。” “郑黑龙放出话来。” “说北凉王在陆地上是条龙。” “到了海上。”
“连给他洗脚都不配!”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地龙里的木炭发出劈啪的爆响。
萧清漪猛地合上奏折。 白皙的手指死死捏着纸边。 指关节泛白。 “狂妄。” 她眼神冷得像冰刀。 “一群海上的跳梁小丑。” “也敢挑衅大乾的国威。”
楚狂没说话。 他站起身。 骨头缝里爆出嘎嘣脆响。 高大的阴影直接罩住了老狗。
他走到兵器架前。 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了那把一百二十斤的玄铁大戟。 手背上的青筋像黑蛇一样暴突。 猛地一拔。 “嗡——!” 金属颤音撕裂空气。
楚狂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转过头。 看着南方那片阴沉沉的天空。 他咧开大嘴笑了。 森白的牙齿透着无法无天的暴虐杀机。
“洗脚?”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砸在殿门的门槛上。 他大脚踩碎一块掉落的冰块。
“老子现在就去东海。” 楚狂的嗓音像生锈的锯条在割铁管。 带着毫不掩饰的土匪气。 “把那条黑泥鳅的皮剥下来。” “糊在咱们战船的甲板上当垫脚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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