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冷风嗖嗖。 顺着门缝拼命往里钻。 吹得红烛火苗子东倒西歪。 蜡油吧嗒吧嗒往下滴。
那卷带着浓烈海腥味的羊皮地图。 被老狗扔在金砖上。 地图上还沾着几片发臭的烂鱼鳞。 绿油油的血水洇开了一大片。 散发着一股子死鱼烂虾的恶臭味。
楚狂一脚踩在羊皮地图上。 厚重的铁靴底。 生铁防滑钉直接碾碎了鱼鳞。 发出“吧唧”的黏糊声。 他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沙沙作响。
“海盗王?”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砸在桌腿上。 冒起一丝白烟。 “一条臭水沟里的烂泥鳅。” “也敢在老子面前称王?”
台阶底下。 跪着个水师逃回来的残兵。 浑身湿透了。 海水混着泥浆结成了冰壳子。 肩膀上插着半根生锈的倒刺铁箭。 伤口往外冒着黑绿色的脓水。 疼得他直抽冷气。
牙齿上下磕碰,咯咯直响。
“王……王爷……” 残兵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咽下一口发苦的唾沫。 “郑黑龙手里有五千艘大战船!” “全是用百年铁木造的!”
“外面包着三层生牛皮,刷了防火漆!” “船头上还装着精钢撞角!”
他趴在泥水里。 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 双手死死抓着地毯的边缘。 指甲全劈了。 往外渗血。
“咱们大乾的福船碰上他们。” 残兵嗓子劈了叉。 带着绝望的哭腔。 “咔嚓一下就被撞碎了!” “水师大营被他们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死了几万个弟兄啊!”
“尸体全被他们吊在桅杆上风干!”
楚狂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 拿沾着肉沫的手背随意抹掉。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黑虎皮太师椅上。 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右腿搭在紫檀木的案几边缘。
“五千艘木头船?” 楚狂掏了掏耳朵眼。 弹飞一坨黄黑色的泥垢。 泥点子砸在柱子上。 “老子一把火全给它点了。”
残兵拼命摇头。 额头磕在地砖上砰砰响。 磕破了皮,血水直流。 “点不着啊王爷!” “他们船上挂着湿透的海兽皮!” “郑黑龙还骂您……”
残兵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不敢往下说了。 裤裆里一热。 黄褐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根流了出来。 骚臭味在大殿里散开。
楚狂左手一探。 像老鹰抓小鸡一样。 一把薅住那残兵的头发。 直接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悬在半空。 头皮撕裂,渗出细密的血珠。
“骂老子什么?” 楚狂声音沙哑粗粝。 像生锈的锯条在割木头。 透着不讲理的狂暴。 “说错一个字。” “老子把你这颗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残兵疼得直翻白眼。 四肢在半空乱蹬。 “他……他说……” 残兵漏风的嘴里吐着血沫子。 “说北凉的铁骑在陆地上是头狼。” “到了海里。” “就是一群旱鸭子!”
“连给他洗脚的资格都没有!” “有种……有种就下海去战!”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狗光脚丫子站在柱子后面。 倒吸了一口冷气。 肺管子生疼。 这东海的贼骨头。 真是活腻歪了。 敢指着活阎王的鼻子骂。
铁牛拎着两把宣花斧。 牛眼瞪得溜圆。 眼白里布满红血丝。 “娘的!” 铁牛一斧子劈碎了旁边的椅子。 木屑乱飞。 “俺这就去东海!”
“把那泥鳅的皮扒下来做腰带!”
楚狂没发火。 他手腕一松。 “扑通。” 残兵重重砸在金砖上。 摔得肋骨发出一声脆响。 疼得满地打滚。
楚狂仰起粗壮的脖颈。 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 笑声像滚雷。 在太和殿的穹顶上轰然炸开。 震得盘龙柱上的金粉簌簌往下掉。
脸上的刀疤像蜈蚣一样扭动。 森白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 透着嗜血的寒芒。
“旱鸭子?” 楚狂大脚踩碎一块掉落的冰块。 冰碴子四下飞射。 “这泥鳅想喝洗脚水。” “老子成全他。”
他收起笑容。 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纯粹的破坏欲。 他的意识瞬间沉入脑海。 沟通了那个沉寂在深处的系统。
【叮!触发海权争霸前置条件!】
【大乾水师覆灭!东海海权丧失!】
【开启J道军械库特殊兑换通道!】
楚狂的意念在系统面板上横冲直撞。 木头船? 老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铁王八。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一个泛着黑铁光泽的图标上。
【叮!消耗J道国运值!】
【提取成功:J道铁甲舰建造图纸!】
【附赠:重型蒸汽锅炉图谱!J道水雷配方!】
楚狂伸出长满老茧的大手。 在半空猛地一抓。 “嗡——” 空气被生生挤压。 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一卷厚重的黑皮图纸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入手冰凉。 沉甸甸的像块生铁。 图纸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味。 还有生铁被熔炉淬炼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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