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裂缝被撕得更大了。 “刺啦——” 像是一块巨大的破布被生生撕开。 青色的流光从黑云窟窿里倒灌下来。 刺得人眼球生疼。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三道人影踩着长剑。 顺着光柱缓缓降落。 剑刃摩擦空气。 发出尖锐的嗡鸣。 “嗡嗡嗡。” 声音钻进人的耳朵眼里。 像是有几万根钢针在同时扎耳膜。
底下的太监宫女捂着脑袋。 疼得满地打滚。 鼻孔里淌出两条黑血。 滴在雪地里。
来人穿着一尘不染的雪白道袍。 袖口用银线绣着云纹。 头上束着白玉冠。 脚底下的靴子连个泥点子都没有。 他们悬停在太和殿外的广场上空。 离地三丈。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皇宫。
带头的那个仙使。 长着一张油头粉面的小白脸。 眉心点着一道剑痕。 他皱起眉头。 白嫩的手指在鼻子底下扇了两下。
“凡尘俗世。” 仙使声音空灵。 夹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到处都是这股子令人作呕的猪狗血腥味。”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肉和血水。 满眼嫌弃。
广场上。 老狗光着脚丫子站在雪泥里。 脚底板冻得发紫。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咕咚。” 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冒冷气。
“老天爷……” 老狗牙齿打架。 咯咯作响。 “是仙门的人!” “那帮活在云彩眼里的老妖怪!”
旁边跪着的礼部尚书刘庸。 听到这话。 裤裆里猛地一热。 黄褐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根流了出来。 浇在结冰的青石板上。 骚臭味四散。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缝隙。 指甲盖翻卷。 往外渗血。 “百年了……” 刘庸把脑袋死死贴在烂泥里。 哭出声来。 “又到了收岁贡的时候了!”
“这下大乾连骨髓都得被抽干啊!”
铁牛拎着两把车轮大的宣花斧。 牛眼瞪得溜圆。 眼白里布满红血丝。 他粗重的呼吸喷在护心镜上。 化作白汽。
“什么狗屁仙门!” 铁牛大脚往前一跨。 五百斤的J道重甲撞得嘎巴作响。 “在俺老大的地盘。”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买票!”
半空中的白脸仙使听见动静。 低下头。 目光落在铁牛身上。 眼角扯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粗鄙不堪。” 仙使大袖一挥。 一股无形的罡气化作狂风。 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 直奔铁牛的胸口砸过去。 “呼——!”
铁牛抡起宣花斧。 挡在身前。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 火星子乱崩。
几万斤重的罡气撞在斧面上。 铁牛两百多斤的汉子。 连同身上的重甲。 直接被这股怪力掀飞出去。 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条三尺长的黑沟。 鞋底磨得直冒青烟。
“砰。” 铁牛后背撞在汉白玉栏杆上。 栏杆当场碎成粉末。 他喉咙一甜。 喷出一口带血沫子的老血。 虎口直接撕裂。 鲜血顺着斧柄往下流。
大殿里头。 楚狂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大脚踩在龙书案的边缘。 木案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手里还抓着剔骨尖刀。 刀尖在指甲缝里刮擦。 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骨头缝里爆出嘎嘣脆响。 像掰断了生铁棍。 黑漆漆的眸子盯向门外。
“老子的人。” 楚狂嗓音沙哑粗粝。 透着一股子不讲理的土匪气。 “你也敢碰?”
他一把抓起靠在旁边的玄铁大戟。 一百二十斤的生铁凶器。 在手里颠了颠。 大步迈过门槛。 铁靴踩在碎木头渣子上。 吧唧作响。
门外风雪交加。 白脸仙使脚尖轻点。 从飞剑上缓缓降落。 白色的靴底悬在地面半寸高的地方。 不沾半点泥水。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落下。 三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太和殿的广场。 周围的暗影卫握紧短刀。 刀刃泛着幽蓝色的毒光。 却被仙使身上散发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胸腔闷痛。 喘不上气。
白脸仙使从宽大的袖口里。 掏出一卷散发着青光的玉简。 他扬起下巴。 鼻孔对着大殿的屋檐。
“百年已过。” 仙使声音空灵。 透着高高在上的虚伪慈悲。 “天下苍生受仙门庇佑。” “方得百年安宁。” “今日。” “仙门收租。”
他抖开玉简。 玉简上的字冒着刺眼的金光。 悬浮在半空中。
“大乾国库。” 仙使念出声。 “上缴灵金秘银一半。” “J品妖兽内丹三万颗。” “另需童男童女各三千。” “充入仙门做药引。”
底下跪着的官员听完。 心跳全停了。 童男童女三千? 一半的国库? 这哪是收租。 这是活生生扒大乾的皮抽大乾的筋!
刘庸趴在泥水里。 牙齿咬破了嘴唇。 血水流进胡子里。 他想开口。 喉咙却像被一块破布塞住了。 连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