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了市中心的顶级酒店——盛景酒店。酒店气势恢宏,装修奢华,门口停放着各式各样的豪车,来往的宾客,个个衣着光鲜,气质不凡,男的西装革履,女的长裙摇曳,处处透着高端与大气。
赵海跟着杨悦走下车,看着眼前的酒店,心里的局促感再次涌上心头,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尖微微泛白。他从小就生活在普通的中小老板家庭,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场面,看着身边衣着光鲜的宾客,虽然现在他也是存款一个多小目标的人了,但心里难免有些自卑,甚至有些后悔答应杨悦,来参加这场家宴。
杨悦察觉到了他的紧张,轻轻挽住他的胳膊,语气柔和地说道:“别紧张,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跟着我就好。”
赵海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杨悦一眼,跟着她走进了酒店。酒店大厅宽敞明亮,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地面铺着光滑的大理石,倒映着宾客们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槟和美食的香气。宴会厅就在大厅的二楼,一路上,不少宾客都朝着杨悦投来目光,眼神里满是欣赏和羡慕,而当他们看到杨悦身边的赵海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和探究,甚至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轻视。
赵海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异样的目光,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肩膀微微绷紧,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心里的局促和自卑,愈发强烈。他能感觉到,那些宾客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闯入者,一个不配出现在这里的人,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有些烦躁。
杨悦没有察觉到赵海的异样,依旧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跟身边的宾客打招呼,语气欢快:“王叔叔,李阿姨,你们也来了!”
那些宾客纷纷笑着回应,眼神却依旧在赵海身上打转,其中一位穿着华贵的中年妇人,笑着问道:“悦悦,这位是?”
杨悦笑着拉了拉赵海的胳膊,语气自然地介绍道:“这是赵海,我的朋友,我特意带他来参加咱们家的家宴,让他认识认识大家。”她没有多说什么,没有介绍赵海的背景,也没有刻意抬高他,可在这些势利的宾客看来,赵海不过是杨悦找来的一个“玩伴”,一个长得周正、却没什么背景的型男,说白了,就是吃软饭的。
听到杨悦的介绍,那些宾客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敷衍,眼神里的轻视也愈发明显,甚至有人在私下里低声议论,语气里满是嘲讽:“原来就是个普通朋友啊,我还以为是悦悦的男朋友呢,长得倒是周正,就是看着没什么本事,估计是来吃软饭的。”
“就是啊,杨家这么有地位,悦悦怎么会跟这样的人做朋友?估计就是一时新鲜,找个长得强壮的陪自己罢了。”
那些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赵海的耳朵里,本来在灵山的事已经搅的他有些烦躁,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双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心里的烦躁和怒火,一点点滋生。
他知道,自己的出身不如这些人,可他也有自己的尊严,这些人凭什么轻视他、嘲讽他?可他也清楚,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他是陪杨悦来参加家宴的,不能给杨悦添麻烦,只能强行压制住心里的怒火,低着头,沉默不语。
杨悦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听到了身边的议论声,也看到了赵海阴沉的脸色和紧绷的肩膀,心里泛起一阵歉意,她轻轻拍了拍赵海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愧疚,低声说道:“赵海,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别理他们,他们就是闲的没事干,胡乱议论。”
赵海抬起头,看着杨悦愧疚的眼神,心里的怒火稍稍缓解了几分,他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没事,我不在乎,别放在心上,我们进去吧。”他不想让杨悦因为自己而不开心,也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了杨家的家宴。
杨悦点了点头,挽着赵海的胳膊,快步走进了宴会厅。宴会厅宽敞明亮,中间摆放着几十张圆桌,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美食和香槟,宾客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气氛十分热烈。杨悦带着赵海,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给赵海倒了一杯香槟,语气柔和地说道:“赵海,你先喝点香槟,放松一下,别紧张,有我在呢。”
赵海接过香槟,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指尖感受着香槟杯的微凉,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前的热闹与喧嚣,仿佛都与他无关,他的脑海里,依旧在想着灵山的麻烦,想着那些海匪、乡绅和千户所,心里的焦虑,丝毫没有减少。他甚至有些后悔,后悔答应杨悦来参加这场家宴,若是不来,他现在或许已经在想办法,如何将炮管运回明末,如何应对灵山的危机。
就在这时,一群身着西装、打扮光鲜的公子哥,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年轻男人,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为首的年轻男人,名叫陈建,是当地一个小土豪家的儿子,靠着巴结杨家,这几年赚了不少,成为杨家的合作者,才得以参加这场家宴,而且,杨家还曾给杨悦和他定过亲,只是杨悦对这个志大才疏、眼高手低的公子哥,十分不感冒,一直拒绝与他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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