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城的杨家府邸,却是另一番景象。杨家府邸坐落于明州城的核心地段,庭院幽深,建筑恢弘,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处处彰显着世家大族的气派。府邸的书房内,气氛凝重,灯火通明,杨家家主杨承业,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神色阴沉,眉头紧紧皱着,眼底满是不满与贪婪。
在他的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身着一袭锦袍,面容儒雅,眼神精明,正是扬州程家的代表程文轩;另一个身着一袭青色儒衫,头戴方巾,面容清瘦,眼神锐利,透着一股文人的傲气,正是东林党人,林家的林时拙。三人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桌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热茶,却没有人有心思品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快步走进书房,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老爷,程公子,林公子,属下有消息禀报,赵海已经带领新河千户所全员兵马,抵达定海卫,正在准备参加军议,看样子,是打算按照军令,配合联军剿匪。”
杨承业闻言,猛地放下手中的茶碗,“哐当”一声轻响,茶水溅出,洒在桌面上,他语气冰冷,带着几分不满:“这个赵海,倒是挺识相,竟然真的全员出征,不过,这也正好,省得我们再多费手脚。”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笑容,眼底闪烁着欲望的光芒——他早就眼红赵海的产业了,赵海推行的盐务、白糖、高产作物、鱼获、铁器,还有那供不应求的玻璃镜,每一项,都能带来巨额的利润,尤其是玻璃镜,一年的交易额就有十几万两银子,盐的交易额更是将近八十万两,再加上白糖、铁器、粮食、鱼获,赵海一年的收入,简直是天文数字,这让他这个明州老牌世家的家主,既嫉妒又贪婪。
程文轩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冰冷的杀意:“杨兄,赵海的崛起,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淮上盐商和东南世家的利益。他出产的盐革,打破了我们淮上盐商的垄断,抢占了我们的市场;他的高产作物和鱼获,让东南世家的粮食、水产生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要是泥腿子都能吃的饱,交得起租,我们去哪里买地;还有他的铁器、白糖,更是一步步蚕食我们的利益,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赵海彻底挤压出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带着一丝狠厉:“而且,双屿岛的海盗,最近得到了外力援助,实力大增,已经不再受我们明州和松江世家的摆布,甚至有时候,还会偷偷劫掠我们的商队,这也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另外,台州本地势力,因为赵海提供的钢铁、盐等硬通货,财力大增,已经对我们明州、绍兴的世家,造成了不小的压力,若是再任由赵海发展下去,我们浙北世家的地位,就会受到严重的威胁。”
“所以,这次起大军攻双屿,我们特意暗中运作,让朝廷下军令,点名让赵海全员出征,就是希望能一次性解决这几个麻烦。”程文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赵海全员出征,新河千户所必然兵力空虚,我们可以趁机派人偷袭新河千户所,毁掉他的根基;同时,在战场上,暗中使绊子,让赵海的将士损兵折将,最好能让赵海在战场上‘意外’身亡,彻底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林时拙放下手中的折扇,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不屑与傲慢:“程兄所言极是,一个小小的千户,也敢如此张扬,抢占我们世家的利益,简直是自不量力。我东林党在官场中有不少人脉,只要我打个招呼,钱大有那边,自然会暗中配合我们,到时候,就算赵海死在战场上,也只会被定性为‘作战不力,贻误战机’,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一个小小的千户,除了就除了,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的语气里,满是轻视,在他看来,赵海不过是一个外来户,没有深厚的背景,没有强大的人脉,就算实力再强,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千户,只要他们三方联手,想要除掉赵海,易如反掌。而且,除掉赵海之后,他们还能分掉赵海的所有产业,掌控双屿岛,到时候,东南世家就能齐掌双屿的海上贸易,压其他地方的小世家一头,巩固自己的地位,赚取更多的财富。
杨承业闻言,脸上的贪婪笑容愈发浓郁,他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坚定地说道:“好!就这么办!林公子负责沟通官场,确保事情做得天衣无缝,不留下任何把柄;程公子负责安排人手,在战场上暗中使绊子,偷袭新河千户所,除掉赵海;我负责联络明州、松江的其他世家,做好接应,同时,准备接收赵海的产业。”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狠厉:“赵海的产业,玻璃镜、盐、白糖、铁器、粮食、鱼获,还有双屿岛的海上贸易,都是一块块肥肉,除掉赵海后,我们三方平分这些利益,东南世家齐掌双屿,到时候,我们就能压过杭城、江宁的世家,成为东南地区最强大的势力,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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