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灵山百户的灯火次第熄灭,唯有赵海的居所依旧亮着一盏暖黄的油灯,将窗棂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白日里的喧嚣与议事的凝重,早已被夜色温柔褪去,只剩下屋内流淌的暧昧与温情,混杂着淡淡的香粉气与油灯燃烧的烟火气,驱散了海风带来的湿冷与咸腥。
赵海将沈婉容紧紧抱在怀中,宽大的手掌带着常年握枪、捡废铁留下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细腻光滑的脊背,指尖刻意放轻力道,划过她腰间纤细的曲线,留下一串温热的触感,像是带着电流,让沈婉容浑身微微发颤。沈婉容蜷缩在他的胸膛,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肌肤,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混杂着硝烟与阳光的味道,那味道让她无比安心。她微微侧耳,聆听着他有力而沉稳的心跳,那心跳声像沉稳的鼓点,敲在她的心上,一点点抚平她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与不安,眼底的清冷早已被浓浓的柔情取代,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而缠绵,小心翼翼地贴合着他的气息。
白日里在众人面前强装的端庄与疏离,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小女儿家的娇憨与毫无保留的依赖。她微微抬起头,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般轻轻颤动,眼底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含着一汪秋水,含情脉脉地望着赵海,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感受着他脸上粗糙的胡茬带来的细微触感,那触感有些扎人,却让她心头一暖。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每一个字都裹着浓浓的相思:“赵郎,我好想你……从那夜之后,我就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她的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相思,眼底的情愫几乎要溢出来,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赵海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赵海心头一紧。往日里打理沈家产业时的雷厉风行、精明干练,此刻都化作了绕指柔,连指尖的力道都变得轻柔。“以前,我满心都是沈家的产业,想着守住父亲留下的一切,不让那些虎视眈眈的族人欺负,不让黄家的人趁机夺权,活得像个刺猬,浑身都带着刺,不敢有半分软弱,哪怕受了委屈,也只能咬着牙咽进肚子里。可那夜,你闯进了我的生活,让我知道,原来做个小女人,被人疼、被人宠,不用独自硬扛所有事,是这样幸福的事情。”
沈婉容的指尖微微用力,紧紧抓住赵海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仿佛这温暖的怀抱只是她的一场美梦。“这些日子,我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浮现的都是那夜的画面,你的体温、你的气息、你的温柔与强势,都像刻在了我的骨子里,挥之不去,连做梦都能梦到你。我试过静下心来打理生意,可只要一停下来,满脑子都是你,连账本上的数字都变得模糊不清,连最熟悉的药材价格都记不起来。我实在忍不住了,只能找个洽谈商贸的借口,匆匆赶来灵山,我只想见你,只想再抱抱你,哪怕只是片刻也好,哪怕只是能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鼻尖微微泛红,嘴唇轻轻抿着,模样楚楚可怜,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却依旧倔强绽放的花,让人心生怜爱。这些年,她一个女人,顶着“克夫”的恶名,在沈家与黄家的夹缝中艰难求生,既要应对族内长辈的觊觎与刁难,又要打理沈家的连锁药铺、田产商铺,还要防备黄家的人趁机吞并沈家产业,早已习惯了独自硬扛所有风雨,从未对谁倾述过心中的委屈与孤独,也从未有人真正心疼过她的不易。可在赵海面前,她所有的伪装都被彻底撕碎,所有的脆弱与柔软,都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她不用再强装坚强,不用再小心翼翼,只用做最真实的自己。
赵海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酸涩又心疼。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感受到自己全部的温暖与力量。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吻去她眼底的水汽,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里满是怜惜:“婉容,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也想你,从沈府那夜之后,我也时常想起你,想起你的温柔,想起你的倔强。只是这些日子,千户所事务繁忙,又是打海战,又是安排船队去山东接流民、侦察东江镇和冲绳岛,里里外外一堆事,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去看你,让你牵挂了,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发丝柔软顺滑,缠绕在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药香与花香,那是沈婉容身上独有的味道。“我知道,你一个女人,撑着沈家不容易,顶着‘克夫’的名声,受了不少流言蜚语的委屈,也承受了太多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以后,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不会再让你独自硬扛所有事,沈家的事,就是我的事,那些觊觎沈家产业的人,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我都会一一帮你摆平。我会陪着你,护着你,让你再也不用受半分委屈,让你能安安心心地做我的女人,做个被人疼宠的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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