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午,灵山卫、鳌山卫、安东卫三卫便收到了诸葛曦的命令,要求三卫立刻集结精锐部队,前往诸城集结,六日后随大军进击高家裕,剿灭赵海。命令传下,三卫军营内顿时忙碌了起来,士兵们纷纷收拾行装,整理武器,准备出征。
灵山卫的军营内,一名身着校尉服饰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营房门口,神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的命令,眉头紧紧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不甘。这名校尉名叫陈奎,与许强乃是旧识,两人交情深厚。早年,许强等人的私矿,经常向灵山卫出售铁料,陈奎也因此得到了不少好处。后来,许强等人与赵海有了联系,更是经常向三卫的军官出售精盐、白糖、玻璃镜、百炼钢等稀缺物资,这些物资在乱世之中,都是千金难买的宝贝,陈奎也靠着这些物资,赚得盆满钵满,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校尉,我们真的要出兵进击赵海吗?”一名士兵走到陈奎身边,语气犹豫地说道,“那赵海麾下有不少精良的火器,而且许强大人也归附了他,我们与许强大人素有往来,若是出兵,岂不是和许强大人作对?更何况,赵海那边有精盐、白糖这些好东西,我们平日里还能从他那里换些物资,若是把他剿灭了,我们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日子过了。”
陈奎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地说道:“我也不想出兵啊!赵海与我们无冤无仇,而且还能给我们带来好处,进剿他,不就是和自己的钱袋子过不去吗?可这是诸葛大人的命令,我们身为官军,岂能抗命?若是抗命,轻则革职查办,重则满门抄斩,我们根本承受不起。”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继续说道:“只是,许强乃是我的旧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官军剿灭。而且,赵海的势力并非任平秋等人所说的那般弱小,此次出兵,我们未必能占到便宜,说不定还会损兵折将。这样,你立刻派人,悄悄前往诸城高家裕,给许强送信,告诉他官军六日后出兵,集结了三卫八千余人,还携带了六门红衣大炮,让他提前做好准备,也好有个防备。”
“是!校尉!”那名士兵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士兵,朝着诸城的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鳌山卫、安东卫的军营内,也有不少与许强相熟的军官,得知要出兵进剿赵海的消息后,都十分犹豫。他们大多都与许强有过合作,从许强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深知进剿赵海,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断了自己的财路。于是,不少人纷纷暗中派人,给许强送信,告知他官军出兵的消息。
不到一天的时间,许强便收到了来自三卫军官的密信,得知了诸葛曦将调三卫八千余人,携带六门红衣大炮,六日后进击高家裕的消息。许强看完密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微微颤抖,手中的密信差点掉落在地上,心中满是惊慌与忐忑。
他连忙召集了其他归附赵海的豪强,将消息告知众人。众人听完,顿时炸开了锅,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议论纷纷。
“什么?!官军竟然派了八千多人,还有六门红衣大炮?!”一名豪强满脸震惊,语气颤抖地说道,“我们现在只有三千多人,而且大多都是新招募的流民和庄丁,战力根本无法与官军相比,更何况还有红衣大炮,这要是打起来,我们根本没有胜算啊!”
“是啊,许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们还是投降吧?说不定官军还能饶我们一命!”另一名豪强语气慌乱地说道,眼中满是恐惧,“赵大人虽然厉害,但面对官军的八千兵力和红衣大炮,也未必能抵挡得住啊!我们不能跟着赵大人一起送死啊!”
许强重重地一拍桌案,语气严厉地说道:“住口!我们已经归附了赵大人,如今岂能临阵脱逃?赵大人待我们不薄,不仅给我们官职,还妥善安置我们的子弟,我们若是投降,不仅会被天下人耻笑,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
话虽如此,许强的心中,却也是十分紧张。他知道,赵海麾下虽然有精锐的夜不收队和精良的火器,但兵力只有三千余人,面对官军的八千兵力和六门红衣大炮,确实处于劣势。红衣大炮的威力,他早有耳闻,一旦轰击起来,威力无穷,根本难以抵挡,到时候,高家裕必将沦为一片废墟,他们也会伤亡惨重。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前往议事堂,将此事告知赵大人,让赵大人尽快做出部署!”许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慌,语气郑重地说道。众人闻言,纷纷点了点头,跟着许强,快步朝着赵海的临时议事堂赶去。
此时,赵海正在议事堂内,与王明清、孙连胜、黄金满等人,商议着流民启运和部队编练的事情。议事堂内,气氛平静而严肃,桌上摊着诸城及周边的舆图,几人正围绕着舆图,低声交谈着。
“大人,如今我们已经招收了大量的流民,编练了预备营,兵力也扩充到了三千余人,只是,这些新招募的流民,大多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战力还比较薄弱,需要尽快加强训练,才能形成真正的战斗力。”孙连胜站在舆图旁,语气郑重地说道。他身着一身铠甲,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身上透着一股军人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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