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帘被猛地掀开,两名身着黑色劲装、蒙着黑布的行动科队员,探进头来,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其中一名队员,一把揪住任慎行的衣领,将他粗暴地从轿子里拽了出来。任慎行双脚落地,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踉跄着差点摔倒,被队员死死按住。另一名队员,则从腰间拿出一枚手榴弹,熟练地将引线拉出一点,然后用绳子,将手榴弹紧紧绑在任慎行的腰间,厉声警告道:“老实点,不许乱动,不许出声,否则,这颗手榴弹,就会炸得你粉身碎骨!”
任慎行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了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神死死盯着腰间的手榴弹,生怕自己一动,就会触发引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榴弹的冰冷,心中的恐惧,更是达到了顶点。与此同时,其他的行动科队员,也已经制服了那四名轿夫,将他们绑了起来,堵住了嘴巴,防止他们发出声响,暴露行动。
张黑从土墙上跳了下来,走到任慎行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任公子,委屈你跟我们走一趟。”说罢,他对着队员们使了个眼色,队员们立刻会意,押着任慎行,朝着小巷外走去。此时,徐富贵率领的夜不收小队,也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与行动科队员汇合,一起护送着任慎行,朝着青州府城的城墙方向走去——按照事先的计划,他们要在当夜,将任慎行以及随后抓获的钟明远等被俘世家子弟,从城墙上送出府城,隐秘安置在安全地带,作为牵制任家、钟家的筹码。
一路上,任慎行被队员们押着,低着头,浑身颤抖,腰间的手榴弹如同定时炸弹一般,让他不敢有丝毫异动。他看着身边漆黑的身影,听着队员们沉稳的脚步声,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悔恨自己平日里骄横跋扈,悔恨自己没有防备,更悔恨自己不该深夜独自出行,落入了敌人的手中。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任由队员们押着,一步步朝着城墙走去,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走向何方。
当夜,在行动科队员和夜不收小队的配合下,任慎行等几名被俘的世家子弟,被顺利送到了城墙下。早已被行动科渗透的巡检弓手,悄悄打开了城墙的暗门,队员们押着俘虏,小心翼翼地走出暗门,消失在夜色中,全程没有惊动府城内的守军,行动可谓是万无一失。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任府内便一片慌乱。任平秋从宿醉中醒来,迟迟不见任慎行归来,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安。他平日里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任慎行从未有过彻夜不归的情况,就算是在外享乐,也会派人回来通报一声。任平秋立刻召集府内的家丁和护卫,下令全城搜捕任慎行,可搜寻了整整一个时辰,却一无所获,连任慎行的踪迹都没有找到。
任平秋坐在大堂内,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头紧紧蹙起,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眼神中充满了焦躁和不安。他身为青州府的权势人物,平日里说一不二,从未有过这样的慌乱,可任慎行是他的命根子,若是任慎行出了什么事,他就算是拼了老命,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废物!都是废物!连一个人都找不到,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任平秋忍不住怒吼道,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桌子,桌上的茶杯、茶壶纷纷摔落在地,碎裂一地,茶水溅了一地,大堂内的家丁和护卫,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名家丁匆匆跑进大堂,神色慌张地说道:“老爷,府门口……府门口发现了一个无名信封,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上面没有任何署名。”任平秋闻言,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快步走出府门,一把夺过家丁手中的信封,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任何标记,入手沉甸甸的。任平秋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拆开了信封。
信封内,没有书信,只有一张惟妙惟肖的画。任平秋展开画纸,目光落在画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画纸差点掉落在地。画上,几个年轻人被蒙面人用刀抵着脖颈,神色惶恐,浑身颤抖,眼神中充满了绝望。而其中那个身材微胖、衣着华贵,脸上带着惊恐之色的年轻人,霍然就是他视若珍宝的小儿子任慎行!画中的蒙面人,身形高大,眼神冰冷,手中的钢刀,寒光闪闪,仿佛下一秒,就会割破那些年轻人的脖颈。
任平秋死死攥着画纸,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画纸里,眼中充满了怒火和恐惧,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是谁?到底是谁干的!”任平秋厉声怒吼,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愤怒和绝望,“敢动我的儿子,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诛你九族!”他平日里横行霸道,从未有人敢这样挑衅他,更没有人敢绑架他的儿子,这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让他颜面尽失,也让他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就在任平秋怒火中烧、手足无措之际,一名管家模样的人,又匆匆跑了过来,神色慌张,脸上满是焦急,语气急促地说道:“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咱们家在安丘的那个庄园,被一群响马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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