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个月,李家村里大半人家都跟着赚了零花钱,大家嘴里念的全是李家的好。
大槐树下的那些个闲话,不知不觉就换了风向。
从前总有人阴阳怪气说李家坏话,如今谁要是敢说一句李初绾的不是,立刻就有好几个人帮着给怼回去。
周寡妇坐在旁边,听着大家夸李家,也跟着点点头,没再说过一句酸话。她自己得了实惠,也知道之前是自己小心眼,再嚼舌根就太不地道了。
这天傍晚,李初绾从城里回来,刚进村口,就遇上几个拎着筐下山的婶子。
“初绾回来了!”
“大姑娘回来了,快回家歇着吧,天天跑城里多累啊。”
几个人热情地跟她打招呼,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亲热。
李初绾也笑着一一应声:“婶子们辛苦了,采了不少吧,累不累?”
“不累不累,顺手的事,还能换零花钱,多亏了你呀!”
一路走回家,遇上的村民都客客气气的,眼里全是善意。
推开院门,家里也正热闹着。
李初绾摸了摸小初星的头,走过去帮着整理药材:“今天收得多吗?”
“多!”初云笑着点点头,“今天收了八斤鲜金银花,五斤柴胡,还有三斤干木耳。照这个速度,后天就能凑够一批,你就能送过去了。”
王荷花擦了擦汗,感慨道:“以前就咱们自己采,十天半月凑不齐一批。现在好了,全村人帮着采,货量足,咱们也不用那么累。大家都能赚点钱,皆大欢喜。”
李大富拄着拐杖坐在竹椅上,看着满院的山货,看着进进出出的乡邻,心里敞亮得很。
从前家里穷,连带着几个女儿都被人看不起,背后总有人说闲话。如今不过几个月功夫,不仅自家日子红火了,还带着全村人一起挣钱,走到哪儿都有人高看一眼。
他看向大女儿,眼神里满是欣慰。
这个家,全靠这个大姑娘撑起来了。不光撑起来了,还撑得体体面面的,连带着乡里乡亲都跟着沾光。
晚上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堂屋算账。
初云扒拉着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抬头笑着说:“大姐,这半个月收山货,扣掉本钱,咱们净赚了二两多银子。比自己采多赚了一倍还多。”
王荷花听得眼睛都亮了:“这么多?就收收山货,转手就赚这么多?”
“嗯,城里给价高,咱们收得也公道,走量就赚钱。”李初绾点点头,“以后还得稳着来,价钱不能变,秤也不能缺斤短两。乡里乡亲的,大家信任咱们,咱们不能辜负人家。”
“那是自然。”李大富接过话,“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咱们价钱公道,收货实在,大家才愿意卖给咱们。不能看着好卖就压价,那是断自己的路。”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顺道把后续的规矩也定了下来:收购价只涨不跌,收货时不压秤、不挑刺,山货品质也得把好关,绝不以次充好砸了自家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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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剧组收工,李初绾拎着布包往片场门口走,就见刘凯带着两个场务蹲在墙根抽烟。
几人指尖都夹着根细细的白色烟卷,点着后烟气淡淡的,不像家里她爹抽的旱烟,一抽起来满屋子辛辣呛人,咳得人直揉眼睛。
她进剧组这么久,总见大大小小的导演、场务抽这种烟,一直好奇得很,只是没好意思问。
今天眼看戏份全杀青了,没什么顾忌,她便走过去,笑着打了声招呼:“刘导,歇着呢?”
“嗯,刚忙完。”刘凯抬抬下巴,把烟从嘴边拿下来,“你这是准备回去了?”
“哎,这就走。”李初绾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指尖的烟卷上,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刘导,我冒昧问一句,你们抽的这个……跟我们乡下的旱烟不一样吧?我看细细一根,闻着也不呛。”
刘凯乐了,抖了抖烟灰:“这跟旱烟确实不一样。烟叶是加工过的,加了过滤嘴,比旱烟柔和,不辣嗓子。不过也不是啥好东西,抽多了伤肺,我们这是跑组熬大夜,提提神才抽。”
旁边场务也搭话:“是啊姐,你可别学我们抽这个,不仅费钱还伤身。”
李初绾听得很认真,心里悄悄记了下来。
她爹抽了半辈子旱烟,烟叶都是自己种自己晒的,劲又冲又辣,每次抽都咳得厉害。她娘总劝他少抽点,他又总说累了得抽一口解乏。
既然这纸烟柔和些,不那么呛嗓子,不如买一包回去让爹尝尝鲜。
可她也记住了“抽多了伤肺”这句话。爹腿刚好,正该好好养着,就算尝鲜,也得劝着少抽,不能由着性子来。
等收了工,李初绾往青石板方向走,路过小卖部时特意拐了进去。
玻璃柜台里摆着一排排包装各异的纸烟,她挑了一款,问老板:“麻烦问下,这个多少钱一包?”
“八块。”
八块钱,能买两斤多大米,不算便宜。
李初绾摩挲了一下衣兜,还是掏钱买了一包,又顺手拿了两盒润喉糖。既然烟不能多抽,嗓子干了含颗糖,总比抽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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