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桩事说完,件件条条有理,既顾了当下的日子,又留了应急的后手,还铺了未来的路子,可以说是稳得不能再稳了。
一家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半点意见。
“就按你说的办!”李大富一拍大腿,定了音,“每一样都按你说的来,爹信你。”
王荷花也笑着说:“我也没意见。家里这些日子,哪一样不是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你说怎么来就怎么来,娘都听你的。”
初云、初月、初霜也都点头,眼里满是信服。在她们心里,大姐就像主心骨,只要大姐说的,就肯定是对的。
短短半年时间,李初绾早已成了家里说一不二的主心骨。从最开始揭不开锅时的一碗粥、一袋粮,到后来的山货生意、洋货买卖,再到买田置地、攒下金家底,她一步步把这个家从泥里拉出来,领着全家往好日子上走。
如今别说爹娘信服,就是村里乡亲见了,也都知道李家大姑娘主意正、本事大,说的话比爷们还管用。
商量定了,李大富便起身,把金豆子按份额分好。
应急的二十两,单独装在一个小锦袋里,锁进木箱子最底层,钥匙由李大富和王荷花各管一把,非急事不动。
买地和盖房的钱,另装一个袋子,先存着,等谈妥了地契、定了工匠再拿出来用。
剩下的生意本钱,李初绾收了起来,平时周转进货都从这里出,她心里有数,不会乱花。
分完金子,李大富看着桌上空空的盒子,又看了看满屋的孩子,忽然叹了口气,笑着说:“以前穷的时候,天天愁下一顿吃什么,愁什么时候能给孩子们做件新衣裳。这才多久啊,地也有了,房子也要盖了,连金子都攒下了。”
“都是绾绾的功劳。”王荷花看着大女儿,眼里满是骄傲,“要是没有她,咱们家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坑里挣扎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是家里的大姐,本来就该担起这个家。”李初绾笑了笑,看着家人的脸,心里暖融融的。
钱是人的胆,地是家的根。如今这个家的底子,终于扎扎实实打牢了。往后不管有什么风雨,都有了扛过去的底气。
买地的事,隔天李大富就托了里正李大爷去找村里老周家商量,很快就有了结果。
李大爷上门的时候,李初绾正帮着初云清点刚补到货的玉容贴。
“大富兄弟,绾绾姑娘也在啊。”李大爷背着手进门,“你托我问的老周家那片地,有信儿了。老周收拾东西准备去府城了,急着脱手,价钱好商量,十五亩上等水浇地,加旁边五亩临河菜地,一共六十五两,连地界契书都理得清清楚楚的,保证没半点纠纷。”
李大富正蹲在院里修锄头,闻言直起腰,眼睛都亮了:“真的?六十五两?他之前不是说要七十两吗?”
“还不是看你们家是正经种地的人家,不糟践地。”李大爷笑着坐下,“我跟他磨了两天,说你们家买地是自己种,不是囤地抬价,他才松了口。再说都是乡里乡亲的,他也想给地找个好下家。”
李初绾给李大爷倒了碗热水,顺势问道:“李大爷,那五亩菜地之前是种什么的?水渠通不通,挨着河会不会汛期涨水?”
“你这丫头心思就是细。”李大爷夸了一句,细细说道,“菜地是老周老伴儿自己打理的,种点菜自己吃,土肥得很。临河的地方垒了半尺高的石堰,往年涨水都没淹过,稳当得很。你们要是买下来,种点菜、种点经济作物都合适。”
李初绾心里盘算了一下。六十两,二十亩地,合着三两一亩,上等水浇地这个价钱着实不贵。家里留的买地钱有五十两,再从应急钱里挪十两出来,也不影响家用,这笔买卖划算。
她看向李大富,微微点了点头:“爹,我看合适。地是好地,价钱也公道,咱们拿下吧。”
“行!”李大富一拍大腿,当即定了,“麻烦李大爷您再跑一趟,跟老周说定了,后天咱们就去村里办过户,按规矩签字画押。”
“哎,好嘞!”李大爷笑着应下,放下茶碗就要起身去回话。
刚走到堂屋门口,就见王荷花掀着灶房的布帘快步走出来,手里攥着个粗布兜,兜口敞着,露出满满一筐圆滚滚的鸡蛋。
“李大爷您等等。”她几步赶上来,把布兜往李大爷手里塞,“您为我们家买地的事跑前跑后,费了不少口舌。这筐鸡蛋都是自家鸡下的,不值什么钱,您拿回去给孙娃子煮着吃,补补身子。”
李大爷连忙摆手往后退,嘴里直说使不得:“都是乡里乡亲的,帮这点忙算啥,哪能拿你们家东西。你们家日子刚缓过来,鸡蛋留着给孩子们吃,我不能要。”
“您就拿着吧!”王荷花执意把布兜往他怀里塞,“家里鸡养得多,鸡蛋天天都有,吃不完还拿去镇上换钱呢。又不是什么金贵物件,就是点心意。您要是不收,往后我们家再有啥事,都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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