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底蕴,简直是武装到牙齿的怪物!
看着少主的背影,景玉山眼中的迷茫愈发浓重。
每一次自以为摸清了底细,对方总能甩出更惊人的底牌。
不,那不是惊喜,那是惊悚。
一把老骨头颤巍巍地撑着,生怕下一秒就被这恐怖的势力碾压成渣。
至于之前听到的那些称呼,他不敢再深想。
少主越强,他这做下属的便越安心,哪怕这份安心背后藏着未知的深渊。
深吸一口气,景玉山强行压下杂念,缓缓开口,将尘封的记忆重新翻找出来。
“那是几十年前的旧事……”
他的声音低沉,仿佛穿透了岁月的迷雾,“那时大人尚在,我们在荒野跋涉,无意间撞见了一道空间裂缝。”
提到这个词,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对于人族而言,空间裂缝等同于死亡 ** 。
它意味着无穷无尽的妖兽倾巢而出,血海尸山、英灵悲号,那是人间炼狱的代名词。
“我和大人以为必死无疑,屏息凝神等了许久。”
景玉山苦笑一声,“可诡异的是,除了死寂,什么动静都没有。”
没有兽吼,没有杀意。
这种反常的静谧,比直接的毁灭更让人毛骨悚然。
直觉告诉他们,这道裂缝绝非善类。
“恐惧归恐惧,但好奇心害死猫,不,是不知死活才求生路。”
景玉山自嘲地摇摇头,“我们壮着胆子凑近了些。”
当真正站在裂缝边缘,视线所及之处——
“竟然是一片血红。”
景玉山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落下,方凡心头猛地一跳。
血月世界?
这名字听着虽邪乎,但他穿越至今,见过的妖兽无数,却从未听人提起过这片天地为何总是笼罩在猩红之下。
除非……最近几十年,这里发生了某种颠覆认知的巨变?
更荒诞的念头一旦冒头,便如野草般疯长。
难道说,这传说中的血月世界,竟然也长着老鼠?
“你疑惑什么?”
景玉山似乎看穿了他眼底的不解,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那不是普通的血色。”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的血海。”
轰!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房间内每个人的耳畔。
原本还有些散漫的空气凝固了。
连那个一直佝偻着身子、倚在门框上装死的老者,此刻都挺直了脊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方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身为穿越者,他对这些带有“天”
、“海”
等大字的词汇有着天然的警惕。
这绝非寻常景象,背后必定牵扯着某种足以撼动格局的巨大秘密。
毕竟,在此之前,他从任何人口中都未曾听过“血海”
二字。
而这所谓的血海,与那些诡异的鼠患又有何关联?
看到众人的反应,景玉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面上依旧古井无波。
“当时,老奴和大人亲眼目睹那一幕,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
“若非亲身经历,谁敢相信世间真有如此绝境?”
景玉山的声音愈发幽远,仿佛将众人带回了那个血腥弥漫的场景:
“那血海之中,血气蒸腾如雾,无数强者的尸骨沉浮其间,竟连苍穹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其中有身穿华服的人类尸骸,有张牙舞爪的妖兽残躯,甚至还有一些……老奴穷尽一生也未能见过的诡异生物遗骨。”
“每一具尸骨,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不知是生前修为通天,还是被这血海浸泡千年,早已化作了死亡的化身。”
“波涛汹涌间,卷起层层白骨,宛如大海中的白色浪花。”
“这般景象,哪怕过去许久,老奴依旧记忆犹新,夜夜惊醒。”
说到此处,景玉山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重磅 ** :
“最让老奴胆寒的,是一节断指骨。”
“那并非人类所有,却巨大得超乎想象,足有几十米之长!”
嘶——
方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稀薄了几分。
几十米的指骨?
若将其完整还原,那未知生物的体型该是何等恐怖?
百米?
还是千米?
千米的巨兽,其实力是否已经突破了常识的界限,达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古神境界?
看着被自己这番描述吓得面色苍白的众人,尤其是脸色铁青的少主,景玉山心中那股憋屈多年的郁闷终于得到了宣泄。
哈哈哈!
想当年你们一个个鼻孔朝天,现在知道老夫的厉害了?
老夫这一辈子可不是白活的,随便从记忆里抠出几句话,就把你们吓得跟鹌鹑似的。
殊不知,当年他亲眼见到那幕时,吓得屁滚尿流,狼狈程度远胜于眼前这些人。
然而,恐惧过后,好奇心的火焰反而烧得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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