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下班回来,正好撞见许大茂。许大茂也是一副暴发户的派头,脖子上挂了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
傻柱一看就乐了:“许大茂,你咋跟狗似的?脖子上拴个狗链子。”
许大茂不甘示弱——现在傻柱不敢动手,他怕个屁:“傻柱,你瞎啊?这是真金!你个狗东西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有本事你也整一条啊!”
“呵,我可不是狗。瞅你那人模狗样的,就你那小破买卖还装大老板?知道不,爷们现在承包了摩托车厂的食堂,钱哗哗往里淌。老子一天挣的,顶你一年。”
傻柱吹上了天。
“德行!你也就是命好,傍上了娄家。要不然你算个屁,屁!懂吗?噗——”
许大茂一脸不屑。
“嘿嘿,爷们不跟你一般见识。知道不?摩托车厂头一辆车已经被我预定了。你有吗?你有吗?”
傻柱笑得得意。
“吹牛B!你倒是骑过来给我瞧瞧啊!德行!等摩托车一开卖,老子立马去买,肯定比你早。”
许大茂回怼。
“那咱打个赌?看谁先骑上摩托车。你敢吗?”
傻柱扬起下巴。
秦淮茹低头洗着衣服,耳朵一直竖着听那边的动静。
“谁说我怂?你想赌什么?”
“废话,当然赌钱了,老子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多少?”
“一千块,你敢不敢?”
许大茂嘿嘿一笑,眼神里透着精明:“我不跟你来这套。你在厂里上班,回头借辆破摩托糊弄我,我可不傻。”
傻柱拎着饭盒和皮包,轻蔑地摆摆手:“得,就知道你没那个胆量。该干嘛干嘛去吧。”
他转身就走了,步子轻快得很。
等他走远了,秦淮茹才从墙角后面走出来。刚才那番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院里之前有人说傻柱把摩托车厂的食堂包下来了,她压根不信。现在亲耳听到,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再看傻柱那身打扮,明显比之前讲究多了。她断定,傻柱一定是跟娄晓和好了。要不然哪来的底气?
想到这里,秦淮茹攥紧了洗衣盆的边沿,胸口闷得发慌。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必须重新把傻柱捏在手心里,必须通过傻柱,从娄家那边狠狠啃下一块肉来。
打定主意,她端起盆子回了屋。
一进门,就看到一家人坐那等着她呢。
她心里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这么一大家子人,愣是没一个主动搭把手,全等着她伺候。
以前傻柱还带饭盒回来,日子还能凑合。现在呢?所有活都是她一个人的,连个帮衬的都没有。
贾张氏先开口了:“淮茹你倒是快点做饭啊,饿死个人了。你现在也不用上班了,做个饭还磨磨蹭蹭的。”
她自个儿今天也一肚子火。易忠海伤好利索了,她心里痒得很,想跟他亲热亲热。可易忠海老拿腿没好当借口,死活不肯。逼急了就说结婚就是做样子给娄晓看的。
“槐花,你也大了,该学着干点家务了,别老让你妈一个人忙活。”
易忠海在旁边说了句话。
贾张氏一听就不乐意了,她现在的警惕性可高着呢,生怕秦淮茹把易忠海勾搭走:“老易你少替她说话!以前上班的时候都能忙过来,现在倒想当婆婆了?我还没死呢,轮不到她!再说了,我大孙子还打着光棍呢,想当婆婆,先给我孙子娶上媳妇再说!”
棒梗也跟着起哄:“对啊妈,你不是说让雨水姑姑给我介绍对象吗?你倒是催催啊,我都二十七了,真不能再拖了。”
秦淮茹眼睛一下就红了,声音带着委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来说我。我就不想给棒梗娶媳妇吗?可咱们家现在这条件,拿什么娶?棒梗连个住的地方都是租的。妈,你不是有钱吗?你掏出来给棒梗结婚用行不行?”
“要钱?我一个老太婆哪来的钱?娶媳妇是你当妈的事,跟我这当奶奶的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嗓门立刻就提了上来。
让她掏钱?做梦呢。
这些钱她死了都得带棺材里去。
“你们一个个就知道逼我,有本事自己也出去挣啊!老的闲在家里,小的也不懂事,我一个女人家,没工作没收入,上哪儿弄钱去?呜呜呜……”
秦淮茹越说越难过。
眼下这日子压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更别说她和易忠海在招待所那档子事,早就传得满院子都知道。
现在她出门,邻居们看她的眼神全带着嫌弃。
“没钱?没钱你找傻柱去啊!我听说了,人家现在可是大老板,你看看他身上那衣服,多体面。”
贾张氏嚷嚷着。
“你以为我不想?现在人家正眼都不瞧我一下,看见我跟看见空气似的。”
秦淮茹抹着眼泪。
“你那些本事呢?你不是最会哄男人吗?拿出来啊!”
“行了行了,吵这些有什么用?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把日子过下去。淮茹,傻柱那边你真搭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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