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许大茂？”
“哟，昨儿是我不对，给您赔个礼。这只老母鸡您收着，养着能下蛋。”
许大茂脸上堆满了褶子，手里那只鸡晃了晃。
林毅咬了口苹果，笑得随意。
“大帽哥，干嘛这么客气？还专门送只鸡来。”
他三两口啃完，走过去把鸡接过来。
“这是你家剩下的那只？”
林毅眉毛一挑。
“哪能啊！我中午专门去买的，到现在饭都没顾上吃呢。”
林毅哦了声，拍了拍他肩膀。
“行啊大帽哥，看在这只鸡的分上，等我上了任，肯定多关照你。”
“哎哎，谢谢科长，谢谢科长！”
许大茂立马弯了腰，像个听话的哈巴狗，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许大茂兴奋+10】
“这么着吧，我打算找几个同志，排练一出话剧，为年底的文艺庆功大会做准备。到时候给你安排个角色，肯定能出彩。”
“我？我能行？”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语气发虚。
他从没上台演过戏，唱样板戏倒是没问题。这年头谁不会哼两段？
可话剧那玩意儿，他真能上？
“我说你行你就行。演好了，我给你们申请奖励。”
“那必须的，不能给科长丢脸！”
许大茂一下挺直了腰板，拍着胸口保证。
这时候不答应就是不给领导面子，不行也得行。
“嗯，好好干。”
林毅咧开嘴。
他早就想好了，排一出《白毛女》。
里头那个大反派黄世仁，就让许大茂来演。
就那副奸滑样儿，连妆都不用化。
……
许大茂高高兴兴走了，何雨水在旁边搓着衣服，忍不住开口。
“林毅，你真要让他上台？那不是便宜他了？”
她才不信林毅收了只鸡就会真照顾许大茂。
“哼，当然不是白给。我排的剧，让他演大反派。等演出结束，全钢厂的人见了他，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够他受的。”
“哈哈，演大反派啊？林毅，你这主意可真损。”
林毅蹲到何雨水身边，一米八五的大块头缩成一团，比坐小马扎的她还高出半截。
“坏？雨水，你倒是说说，我哪儿坏了？”
何雨水个子其实不矮，快一米七了。可站林毅跟前，还是跟个小鸡仔似的。
她歪头瞅着嬉皮笑脸的林毅，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让许大茂演大反派，全厂的人都冲他吐口水，这还不叫坏？”
“嘿，这叫坏？我这给他机会出名呢！”
这年头有没有白毛女这出戏，林毅拿不准。但穷人多，早年遭地主恶霸祸害的更多。
这戏要是搬上台，绝对是爆款，虐得人心肝肺都疼，男女通杀。
他记得另一个世界，白毛女一演出就炸了锅。部队里看这戏还有个规矩——得把枪先收了。
不然看戏看入迷了，真有人端枪冲台上演员瞄的！
许大茂心情好得很，哼着小曲，晃晃悠悠进了家门。
娄晓娥正给他热饭，看他乐成这样，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不是去给林毅赔不是了吗？怎么高兴成这样？”
许大茂往椅子上一坐，自个儿倒了杯水，得意得不行。
“这你就不懂了。刚才林毅说了，他上台以后，打算照顾照顾我。年底钢厂文艺庆功会，他要排一出话剧，点名让我上。”
娄晓娥愣住，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让你上？你行吗？”
“嘿，这有什么不行的！我怎么就不行了？林毅说了，我肯定行。”
许大茂拍着胸口，不行也得行。这是露脸的事，全厂工人、大领导都在底下看着。演好了，能在领导跟前挂上号，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看他说得这么笃定，娄晓娥也不好再泼冷水，总不能灭自己男人的威风。
“大茂，你带回来那只鸡，不是说抓贼吗？怎么个抓法？”
“哼，你等着瞧就行。那贼偷得了一回，就偷得了第二回。这回准给他逮住。”
“你这么有把握？”
“嘿嘿，我跟二大爷家那俩小子说好了，让他们帮着盯着。三大爷家那边也打了招呼。”
他们在家待的时间比我长，只要见有人拎着鸡从院里出来，直接上去按住。
院里养鸡的人不多，养的也都是老母鸡。许大茂拎回来的是只大公鸡，尾羽还让他给剪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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