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温敷、按压、揉、捏——能用的法子她全试了一遍,屁用没有。
剩下的,就剩那个了。
最快的,也是最管用的,一上就好。
可问题是,贾东旭不在家。
院里也找不出第二个成年女人。
疼得实在撑不住了,秦淮茹咬着牙又开了口:
“大叔,这回不弄不行了。
你去把解娣喊过来。”
“诶,好!”
贾大炮扭头就往外跑。
可到了院里,阎解娣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
他又折回来,脑门上全是汗:
“淮茹啊,坏了。
阎家那丫头不知跑哪玩去了。
这院子里头,除了咱家,连个喘气的都没了。
小当这孩子也不在,你说这叫什么事……”
他急得原地转圈,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秦淮茹满头是汗,再拖下去人得废。
堵过奶的都懂那滋味有多要命。
旁边小槐花还在嚎。
她必须做决定了。
脸一红,牙一咬,眼里的光变了。
叹了口气:
“大叔,我真扛不住了。
院里就剩你了。
快。”
“啥?叫我?”
贾大炮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抬头看秦淮茹,对方低着头,忍疼不吭声。
她能开这个口,是真没办法了。
“行吧。”
贾大炮想了一圈,点了头。
他听过,奶堵久了会回去。
到时候小槐花可就真没得喝了。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
秦淮茹的脸,随着他走近,越来越红。
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
事出突然,两人也是赶鸭子上架。
……
多亏了贾大炮这位“好心人”
。
原本哭得震天响的小槐花,声音停了。
换成了吧唧吧唧的动静。
“你看,一吃上奶多乖。
还有,她多白。”
“大叔,你还说!”
秦淮茹又羞又恼地嗔了一句。
贾大炮识趣,找了个由头往外走:
“哦,我想起来了,咱家水缸空了。
正好腿好了,我去挑点水。”
“唉——”
看着贾大炮的背影,秦淮茹这一声叹,不知道什么意思。
回想起帮秦淮茹那茬子事,贾大炮的老脸烧得慌。
那感觉就跟踩了云彩似的,飘得他浑身不自在。
怪就怪在,那画面跟刻进骨头里一样,越想甩开,越黏得紧。
他怕自己再这么瞎琢磨下去得出事,赶紧冲到井边,呼哧呼哧地提水。
一桶接一桶,直到家里那口水缸满得往外溢,才算喘口气。
小当这时候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小姑娘笑得眼睛弯弯的,跑到贾大炮跟前,扯着他袖子,软乎乎地喊:
“大爷爷!”
“正事儿不见你人影,又野哪儿去了?”
贾大炮伸手揉揉她脑袋,眼里带着宠。
“没跑远,就在巷子里玩。
张大胖跟李狗娃太烦人了,他们吃糖故意馋我,我就跑回来啦。”
小丫头精明着呢,想吃糖不直说,非得拐个弯说人家馋她。
贾大炮这当大爷爷的也不点破,从兜里摸出几块牛轧糖塞她手里:
“俩臭小子敢拿糖馋你?大爷爷这儿有的是。
拿去,立马给我馋回来!”
“谢谢爷爷!不过我不出去了。
我妈说了,好东西得藏起来吃,让人瞅见了该眼红。”
这小鬼头,心眼真多。
“行行行,就你机灵。
回屋吃去吧。”
“嘻嘻!”
小当又咧着嘴笑了一声,钻进了屋。
贾大炮盯着那扇门,腿想迈进去,脚却不听使唤。
没别的,秦淮茹这会儿就在屋里呢。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人家。
他正在厨房里转悠着不敢进去,帘子一掀,秦淮茹出来了。
路过他身边时,她招呼了一声:
“大叔!在呢?”
她先开了口,也算给两人解了围。
可贾大炮心里还是发虚,就怕自己在人家心里落下啥不好的印象。
他站在那儿搓着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嗯,在厨房待会儿。
那个,淮茹,水我打满了。”
“哟,打了一整缸啊!大叔您辛苦了,快进屋歇着吧。
您这刚大病一场,午饭一会儿就好。”
“做午饭?我帮你搭把手?”
“不用,您回屋吧。”
秦淮茹脸上啥异样也没有。
跟她随口聊了几句,贾大炮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只要她不烦自己,他就知足了。
午饭端上桌,还是老样子。
白菜叶子炖豆腐,一盆棒子面饽饽,几根咸菜。
秦淮茹啥也没说,小当吃得也香。
可贾大炮这心里头,终究不是个滋味。
侄子那点破事谁不知道?在外头装大爷花天酒地,家里全扔给秦淮茹一个人扛。
锅碗瓢盆、扫扫擦擦,哪样不是她操持?
结果就给人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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