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贾大炮看着胸口发闷,走过去把浆糊盆推到一边,抓起毛巾给她擦手。
那双手粗糙得很,他把碎发别到她耳后。
“淮茹,别干了。
又累又不挣钱。”
“大叔!”
秦淮茹笑得眼睛亮晶晶的,“怎么不挣钱?我一天抽空糊一千个,一个月三万,十二块呢。
闲着也是闲着嘛!”
她笑得越开心,贾大炮心里越不是滋味。
掏出三十块钱塞过去。
秦淮茹愣了:“大叔,你给我钱干吗?上次给的还没花完呢。”
“给你钱,买你两个月不糊火柴盒,够不够?”
“大叔!那是你的钱,再说——”
贾大炮直接打断她:“淮茹,火柴盒以后都不糊了。
钱我按月给你。
老子在厂里一个月五十多,养不起你们几个?”
小媳妇眼圈红了,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听得出来,那话里全是心疼。
“行,大叔,我听你的。
那堆火柴盒,我不糊了。”
秦淮茹声音软得像浸了水。
谁乐意干那种活?出力多,拿钱少。
要不是手里头没点现钱,心里头没底,她也不至于熬到现在。
她这模样,乖得让人心里痒。
要不是小当还趴在炕沿上逗小槐花,贾大炮真想直接把人搂过来揉两把。
他到底没忍住,悄悄伸手,在对方腰间掐了一把。
秦淮茹脸一红,心口咚咚跳,慌得不行。
“小当,过来!”
“来啦,大爷爷!”
小姑娘扎着两根羊角辫,一蹦一跳跑过来,脚丫子踩得炕板咚咚响。
贾大炮从兜里摸出块牛轧糖,甩手丢过去。
小妮子接住糖,眼睛刷地亮了,嘴咧开,笑得跟朵花似的。
“妈妈,你张嘴!”
“这孩子,妈不吃,你自己留着……”
“大爷爷说了,让你也吃!”
推了两回,秦淮茹拗不过,到底被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软软的,黏黏的,带着奶香。
小当转身跑回炕那头,又去逗小槐花玩。
她故意把那块糖含在嘴里,吧唧吧唧嚼得响,然后举到妹妹眼前晃:
“看见没?这叫牛轧糖,可甜啦!可惜你吃不了。
不急不急,等你大了,我叫大爷爷也给一块。
现在嘛……这块是我的,嘿嘿!”
秦淮茹嘴里的糖慢慢化掉,心里头也像化了块糖似的。
她偷偷斜眼看了看身边的贾大炮。
日子变得有滋有味,好像就是从这老头变了个人开始。
说起来,这人真不显老。
五十好几的人了,看起来撑死四十出头。
尤其是晚上,那股劲头,那股热乎劲儿……
一想起这个,秦淮茹脸上烫得能煎鸡蛋,眼里湿漉漉的,像汪了水。
这神情,贾大炮哪能漏掉。
趁着两个小的闹腾,他凑过去,手一伸,把人腰揽住。
“别……别闹,孩子还在!”
秦淮茹急得小声嘟囔,声音打颤。
“怕啥,她们注意不着。”
这老不要脸的,手就跟焊上去似的,死活不撒。
“大爷爷!大爷爷!啥注意不着?”
小当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了过来。
好在孩子小,啥也不懂,歪着脑袋瞎问。
秦淮茹脸上烧得厉害,啥也顾不上说,跳下炕就往厨房钻。
贾大炮脸上还挂着笑,张口就开始胡诌:
“大爷爷是说,你注意不到小槐花长个子。”
“哦?真的?那我回去看看!”
看着小妮子转身跑回去的背影,贾大炮心里直骂:
大爷爷大爷爷,你爷爷个泡儿。
也不看看自己又没有穿葫芦娃的衣服,整天搁那儿喊爷爷。
还没到做饭的点儿,秦淮茹躲进厨房,杵那儿也不是回事。
琢磨了一下,干脆中午蒸锅发面馒头,正好先和面,给自己找点活儿干。
这女人手脚麻利,等贾大炮逗完小当追到厨房时,她已经站在灶台边上揉开了。
面板上一小团面,被她那双白净的手来回捏着,不停变形状。
贾大炮的眼神顺着面团往上挪,落到秦淮茹身上。
她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下嘴唇轻轻咬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身子随着揉面的动作左摇右晃——长腿带动腰胯,腰胯又扯着腰身,整个人像波浪似的。
啧。
真是一等一的 ** ,连揉个面都带股子媚劲儿。
要配上第八套广播体操,或者那首时下最火的《揉面摇》——
一二三四,动次打次,五六七八……
那不得把人勾得魂都飞了?
贾大炮承认,自己看愣了。
这女人的魅力比他想得还大,那身段跟带了钩子似的,硬生生把他钓成了翘嘴。
“淮茹?和面呢?我给你搭把手?”
他凑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一把搂住她的腰。
“大叔,我自己来就行……”
秦淮茹脸一红,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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