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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一笑：“不该问的别瞎问，你师父教过你吧？”
傻柱脸唰地红了，低头溜走。
刚进楼，沉所长一把拽住他，直接往办公室走。
“人都招了，还牵出个王卫东——王进东亲弟弟，负责盯哨护卫队和保卫科，平时打掩护，是王进东安在顾可那边的眼线。”
“零件去哪儿了？两个回收点，一个机修间，一个废弃仓库。”
“你们怎么看？”
李学武说：“王卫东归厂里审，回收点和机修间你们派人去查。沉所，这事你牵头，我去找领导报备，下午定调。”
沉所长懂了——这是拿三个回收点的功劳换厂里配合。
无所谓，都是厂里人，得听领导的。案子太大，能协调的空间不多。
见沉所点头，李学武立马拉他打电话安排抓人。
王卫东由两个片儿警带一个护卫队队员，坐吉普车去逮。
人抓回来时，王卫东冲着李学武瞪眼，咬牙切齿。
半小时后，沉放拎着十一份笔录走进来，脸色不太对劲。
他压低嗓子说：“王进东那事，定不了罪。他弟媳妇儿自己往他怀里扑，王卫东还主动送人上门，顶多口头教育一顿。”
李学武耳朵一竖，心里痒得慌，真想冲进去问个明白，好让读者们过把瘾。
可沉放死活拦住，说他还单身，不合适。
这事儿就这么糊弄过去了，李学武没亲眼见，也懒得问。
他翻看笔录，眉头一拧：两年时间，涉案金额一万出头，这事闹大了。
马上给董文学打了个电话，挂了就抱着材料找付斌。
付斌一看，脸都黑了，平时稳如老狗的老头子，当场骂了句脏话。
李学武声音拔高：“这次轧钢厂自查自纠，布局严密，顺藤摸瓜，把厂里藏的耗子全揪出来了。这是领导看得准，保卫处指挥得力，治安股和护卫队反应快，这才拿下了11·18特大案子！”
付斌摘下眼镜，慢悠悠擦了擦，长叹一口气：“早知道就不该放任损耗严重、人手不够的问题。现在出了内鬼，我有责任。”
顿了顿，又补一句：“治安股干得漂亮，扛住了压力，办成了事。你小子不错，是个好兵。”
“走，去向李副厂长报喜。”
办公室门一开，付斌领着李学武直奔副厂长室。
李怀德早就等着消息，接过材料扫了一眼，猛地一拍桌子。
“蛀虫！全是蛀虫！”
李学武心里嘀咕：不至于吧？
嘴上却堆笑：“问题发现得早，处理得及时，损失控制住了，也算功过相抵。”
李副厂长摇头：“我也有责任，要是早点察觉……”
付斌立马接话：“是保卫处失职，没守住厂里的东西。”
李副厂长盯着付斌：“要是早有李学武这种人，哪至于搞成这样？咱们都得检讨。”
李学武心一紧：关我什么事？别往我身上贴！
赶紧抢话：“全靠厂长英明决策，付处长统筹全局，两位领导全程支持，我才敢放手干。从头到尾，没人打电话求情，这才是破案的关键。”
李副厂长一听，转头指着李学武对付斌：“看见没？这就是人才！李学武调到保卫处，就是对的！你们以后得重用他！”
付斌点头：“是，李学武，我们一定好好用。”
李学武推门进来，没人抬头。
白大褂的售货员正聊得热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布匹区几个姑娘在布料前挑来挑去，嘴里嘀咕着“这个颜色配不配”。
穷，就别装什么选择困难。
真想买？先看看钱包鼓不鼓。
他摸了摸裤兜，那张大团结还暖着。
屋里空荡荡，没几个顾客。
转到自行车柜台，蹲下身仔细瞅。
车把锃亮，链条纹丝不动。
伸手一摸，冷冰冰的金属感直透指尖。
这玩意儿，骑起来爽不爽，得试过才知道。
李学武蹲在车架子前，手往鞍座上一按。
售货员冲过来，嗓门儿拔高：“买不买？不买别乱碰！”
他头都没抬，嘴里哼：“买啊，我瞅瞅这坐垫有没有加热功能。”
姑娘翻白眼：“你配个火炉还嫌不够烫？”
他咧嘴一笑，摸了摸腰间枪套：“要真犯事儿，我自己抓自己。”
女售货员憋不住笑，指尖戳着台面：“车一百二十，车筐加两块，灯五块，赶紧去自首。”
他掏出钱，甩出七块，顺手把票塞进兜里。
姑娘收了钱，脸也软了，眼神飘来飘去。
刚转身开票，又回头瞪他：“磨蹭啥？挑媳妇儿呢？”
“总不能闭着眼上床吧？”
“你把车当老婆了？”
“要不我骑一圈试试？”
“那你丈人准让你挨个试婚房？”
他拎起车筐和灯，推着那辆锰钢二八往外走。
“得，就你啦，小媳妇儿。”
门外传来笑声，姑娘跺脚：“谁是你媳妇儿！”
“谁接话，谁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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