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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彪子闷头抽烟，吐出个烟圈：“我跟我三舅早说好了比例，我那份儿分三份，国栋和二孩一人一份。”
两人愣住，立马摆手推辞。
老彪子见气氛不对，咧嘴一笑：“我不亏。我三舅这辈子就一个人，想找个媳妇儿都难，反正将来也是我的，分多少都一样。”
闻三儿一听跳起来，脚跺地骂：“你个小兔崽子，咒你舅舅断子绝孙？谁教的你这么说话？”
老彪子耸耸肩，装没听见，冲三人挤眼睛，笑得贼亮。
闻三儿气得直喘，坐回去琢磨一会儿，忽然开口：“虽说本钱是我出的，可这两年全是彪子几个在撑，要不是他们，家底早没了。我爹说得对，舍就是得，别整那些虚的。1070块，四人平分。”
老彪子笑着打趣：“三舅，你心脏还好使不？可别心疼到栽倒，那本金可就剩三份了。”
闻三儿怒了，抬脚踹过去：“滚蛋！你病了老子都没病，呸呸呸！”
李学武看着这四个闹腾的家伙，笑了，翻了翻账本：“行了，分清楚了，那就定股份。我的院子房子算七十大洋，加上一千块本金，我要一半。”
“你们每人占一成二五。年底分红，赚一百块，一人分十二块五毛。不过这次赚的钱不发，留着修西院。”
他顿了顿，指着清单：“四辆三轮车，五杆秤。三舅，你去街上找找，能搞到票就用，没的就买二手的。手续下来，马上骑上跑收废品。”
“老彪子，明天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态度放好，那是**妈，她一句话顶十句。手续拿回来，直接来轧钢厂找我，我带你签合同。”
“沉国栋，把现在能联系上的客户筛一遍，有实力、信得过的，单列一个本子，每户写一条。这批货卖完就撤，以后只去靠谱地方，借收废品的名头送货。”
二孩儿，东北那边有熟人，货的事儿就靠他搭线。信不常来，一年顶多两三次。我待会儿把暗号告诉你，空了去街口收发室转一圈，瞅瞅有没有你哥的信，要是有了，立 ** 给我。
眼下就这些事儿，手续还没批下来，你们先收拾手头的东西。晚上我再送一车货过去。
瞅了眼表，见仨人又哈欠连天，没吭声，转身就走了。
蹬上自行车，一路狂奔回了家。
听娘和老太太说奶粉买得不错，娃吃得香，李学武心才落了地。
这小崽子倒省心，除了换尿布哭两声，醒了也哭两声，别的时候谁抱都行，哄着就行。
看了眼时间，急匆匆下地窖拎出二十五斤肉，又从空间里翻出木耳、金针菇、蘑菇，分小包裹好。
红枣、核桃、榛子、松子一股脑塞进布兜，全装进一个编织袋，绑在后架上，骑上车子直奔董文学家。
约好了周日上门，可不能失约。
风一样冲到，十点半刚过。
董家住的是栋两层小楼，这片原是日伪特务家属区，房子盖得挺结实，灰砖灰瓦，现在住的都是知识分子和干部。
推开院门，把车靠好，扛起礼物正要敲门。
突然一群小孩儿从屋里冲出来，边跑边喊，笑成一团。
等他们跑远了，李学武才顺着半开的门往里走。
客厅里，董文学和谢大姐两家正围坐聊天。见他扛着东西进来，董文学立刻起身：“学武来了？快过来，我给你介绍。”
李学武赶紧把礼物放门口的矮柜旁，嘴上直赔不是：“不好意思啊老师，家里临时有点事，耽误了，跑了一上午，让几位等着了。”
谢大姐笑眯眯：“来自己家还客气啥，快进来暖和暖和。”
董文学拉着李学武，朝一位气质文静的中年女人说：“韩同志，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学生，踏实，思想正，干活麻利，最难得的是笔杆子硬。”
又转向李学武：“这位是你师母韩老师，这是你谢大姐的男人任主任，在机关上班。”
李学武连忙低头鞠躬：“韩老师好。”
又朝任主任点头：“任主任好。”
顺手递烟，任主任笑着接了，没点。
任主任晃了晃手里的烟，笑得敞亮：“哈哈，你董老师家规矩严，韩师母身子弱，闻不得烟味儿。想抽？得出屋去院里头。”
李学武跟着乐了：“难怪两位都这么讲究，原来是模范丈夫典范啊。我得好好学学。”
他忙转向韩师母，语气诚恳：“师母别介意，头一回上门，没摸清门道。”
韩师母一身旧式书香气，说话不急不缓，举止有度，像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
“学武，别客气。你董老师把你夸得天花乱坠，就当自己家，坐。”
两人落座，长条沙发吱呀作响。
几人目光都在他身上打转，问东问西。
韩师母眼底含笑，轻轻一抬下巴：“学武，听说你也爱看书，写文章？说说最近读了啥？”
李学武心里一紧，知道要考了。
他咧嘴一笑，手不自觉搓了搓：“董老师太抬举我了，都是他疼徒弟，夸过头了。还得靠各位长辈多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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