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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章还上了工业报，厂里领导脸上有光。
网上说李学武凶神恶煞？冷脸不近人情？
呸，那是坏人胡说。
他们的话能信？报纸上写的可不一样。
你信哪个？
下午交接完，再没人来保卫科。
家属也没影儿。
郭大撇子俩人被押上车，眼神发空，像丢了魂。
心里直骂：骗子！说好了交代多就没事，咋有钱的全走了？
李学武眼皮都没抬。
这俩人和肖老三不一样，也别跟徐大茂比。
性质根本不同。
这次放人，是因为上面不想闹大。
要搁平时，谁也别想走。
不是不想狠，是肖家给的钱实在烫手，许家也加了价。
签了字，事儿就算了结。
轧钢厂这边只负责配合，出点材料就行。
下班骑车回家，脑子里还在盘那套新房子。
后院许家那座，位置比倒座房强多了。
幸亏没先动倒座房，不然白忙活。
虽然房间少，但安静，阳光也足。
晃到家门口，正赶上窦师傅收工。
李学武一把拽住他：“窦师傅，计划赶不上变化，外院倒座房改建暂停。我后院搞到套房了，这周末咱们去看看，再定主意。”
窦师傅一听，干劲来了：活儿越来越多，好事啊！
立马点头答应。
送走人，才进屋吃饭。
秦淮茹蒸了窝头，切了酸菜，端来中午剩的菜。
饭桌上，李学武赶紧跟爸妈说了买房的事。
“妈，后院许家卖房，我买了。”
刘茵一愣：“不是分过房了？咋还买？后院不是娄晓娥住着吗？”
李学武刚说完，刘茵琢磨了下，随口说：“那行，晚上回来吃饭，不用你动手做饭。”
他点头，家里真挤得慌，换个地方住，喘气都顺。
“饭后我去后院瞅瞅娄晓娥那房子。”
其实还有点事没说透——老爹提过分家的事儿。
有了自己的屋，再赖在老宅里也不算事儿。怕大哥大嫂以后翻旧账，干脆早点搬出去，省得闹心。
食堂天天有饭，哪儿不能填饱肚子？可突然不回家吃饭，妈肯定难受。只能慢慢来，一点一点地断。
听见李学武买了房，李学才心里乐开了花。炕上少一个人，日子轻松多了。
赵雅芳没吭声。现在又不是她管钱，说了也白搭。工资自己拿着，每月只给家里交点粮票。
饭一吃完，李学武就往后院走。
下午许父已经把钥匙交给他了，现在正好去看看。
晃悠悠往那边走，遇见熟人就打个招呼。
“出门啊，一大爷？”
一大爷刚蹲完坑，碰上李学武，顺嘴应道：“去厕所。听说老肖家三小子跟许大茂一块儿被踢了？”
李学武顺势接话——早晚都得知道，不如趁机透个底。
“嗯，查清楚了，人放了。跟娄姐离了婚，外面乱搞对象，一个接一个，虽然后来又结了，但名声臭了，这回一块儿清出去。”
一大爷眉头一拧。下班时他妈告诉他，中午许家爸妈来了，把儿子东西全搬走了。
离婚、结婚、开除，一听就乱套。可看李学武不想多说，也就闭嘴了。
“清出去也好，免得拉低咱们厂的格调。”
“我这是去后院。”李学武指了指方向。
“许家说搬家，前两天他借我一百块，还不上，非要拿房子抵。我去看眼，顺手办过户。”
一大爷耳朵一竖。这事儿怪得很——许大茂平时连话都不和李学武说，怎么突然借钱？还借这么多？偏偏这时候？
心里直犯嘀咕，眼神飘了飘。
一大爷脸一沉，搓了搓手就往厕所溜。
李学武没搭理那点小情绪，反正不关他事。
跨过月亮门，后院亮着灯，二大爷家和聋老太太家都通明。许家黑漆漆的，八成没人。
他刚伸手掀帘子，门没锁。
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许家急着走，连门都忘了关？
轻轻一推，月光斜照进来。
摸到灯绳，使劲一拉，屋里骤然亮堂。
刚适应光线，眼前一颤——
娄晓娥正瘫在里屋床上，裹着被子，眼皮耷拉着。
听见动静，她迷糊睁眼，一看是李学武，喘了口气：“哎哟，你咋来了？”
“我……我以为没人，进来看看。”
“中午你爸来过了，说这房抵给你，我这就收拾东西。”
话没说完，人就撑起来，身子一软，直往地上栽。
李学武眼疾手快冲进去，一把抱住。
娄晓娥脑袋嗡地一炸，整个人往男人怀里倒。
暖的。结实的。像根柱子。
她怔了下，恍惚间觉得，这世上还能有这么牢靠的东西。
李学武把她抱上床，掀开被子给她盖好。
刚放下来，她突然瞪大眼，耳朵发烫——肚子咕噜响了。
李学武也听见了，嘴角一抽：“多久没吃饭了？”
娄晓娥低头躲着，声音细得像蚊子：“从……从前天下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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