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的彻夜灯火依旧温热绵长,第二卷阶段性落幕的安稳,并未让核心团队沉浸在片刻的松弛之中。
全员聚餐结束后的次日清晨,扩张与备战双线并行的计划正式落地。南淮、临溪两大分店的基建物资批量就位,外勤清剿队整装待发,工匠组、医疗组、安置组全部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推进新据点筹备工作。整片双城区域依旧生机勃勃,星火燎原的势头愈发强劲。
所有人都清楚,北渊超级基地的敌意从未消散。但众人本以为,对方依旧会延续此前暗中造谣、扶持爪牙、边境袭扰的小动作,会留给他们充足的蓄力扩张窗口期。
没人预料到,北渊的打压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决绝,直接跳过所有暗中试探,开启了全方位、无死角的明面封锁。
正午时分,一道狼狈的加急传讯,打破了据点的平和秩序。
三名外派探查的外勤队员满身尘土、带着轻伤冲进主城情报中心,衣衫破损、气息紊乱,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屈辱与凝重。他们是陆远精心挑选的精锐探子,隐匿能力极强,常年负责远距离情报探查,极少出现这般狼狈受挫的情况。
正在梳理全域情报台账的陆远见状,心头骤然一沉。
“出事了?”他起身快步上前,语气沉稳,瞬间进入工作状态。
为首的探子咬牙握拳,声音沙哑:“陆哥,北渊动手了!我们抵达北渊外围三十公里探查,全程隐匿行踪,眼看就要完成测绘返程,撞上了北渊正规边境巡逻队,是精锐制式战队,配备热能探测仪,我们根本藏不住。”
不等陆远追问,探子继续沉声汇报,字字句句都带着屈辱:“对方没有盘问、没有审讯,直接武力合围。我们为了保命不敢硬拼,被迫放弃抵抗,随身携带的全域测绘手册、据点分布图、物资储备台账、分店规划草图,全部被他们强行没收。”
“不仅如此,对方带队的军官当众羞辱我们,说我们是荒区散寇、窃密蝼蚁,直言整片南部废土都是北渊的附庸属地,禁止我们私自发展、私自扩张。最后用武力将我们驱赶出境,警告再敢踏足北渊边境百里之内,直接就地格杀。”
这番话落下,情报中心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以往北渊的制衡,始终藏在暗处。舆论抹黑、暗中扶持匪帮、边境隐秘袭扰,哪怕是之前的哨卡封锁,也打着防范污染、管控流民的幌子,留着几分遮掩。
而这一次,对方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
武力拦截、没收核心情报、公开羞辱、强硬驱逐,每一步都是赤裸裸的针对,是彻底摆上台面的敌对打压。这意味着,北渊已经彻底将便利店势力列为必须压制、必须管控的眼中钉,不再做任何掩饰。
陆远神色凝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快速梳理线索。他没有纠结队员受辱的情绪,而是第一时间追问核心情报:“他们巡逻队的布防密度、装备配置、人员规模如何?沿途的交通要道、关卡设置,有没有新的变动?”
探子立刻精准作答:“变动极大!原本松散的边境哨卡,全部升级为军事化关卡,每条南北通行的国道、省道、废墟古道,全部被重兵把守,无一处遗漏。所有关卡全部封锁通行,不允许任何人员、物资南北流通。”
陆远心头一凛,当即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刻起身直奔主城议事厅,第一时间求见沈知意,同步召集全体核心成员紧急开会。
十分钟后,核心团队全员齐聚议事厅。
沈知意端坐主位,神色平静却目光锐利,静静听着陆远的全盘情报汇报。秦烈、大熊、陈炎、苏念念等人尽数收敛了往日的松弛,全员神色肃穆,紧盯桌面上最新的边境态势图。
“最新确认,北渊超级基地已正式下达全域封锁政令,针对我们双城辖区,实施双重绝对封锁。”
陆远站在地图前,指尖重重划过整片南北边境线,声音清晰有力,传遍整间议事厅。
“第一,交通绝对封锁。北渊已全面切断所有通往我们辖区的陆路、水路交通线。七大主干公路、三条废弃高速、城际河道渡口,全部设立军事化关卡,重兵驻守。禁止一切车辆、商队、个人南北通行,彻底断绝我们与北方区域的人流、物流通道。”
“第二,情报绝对封锁。北渊向外公示硬性禁令:所有周边小型势力、流浪战队、幸存者聚落,严禁与双城便利店辖区产生任何交易、往来、情报互通。一旦发现私自通商、私传消息者,直接没收物资、驱逐据点,情节严重者就地剿灭。”
“除此之外,北渊出动多支机动巡逻队,沿着边境线全域巡查,清缴所有南北往来的零散人员,封禁所有隐秘通行小路,杜绝任何漏洞。我们外派的明线、浅层暗线,全部失效,北方的情报来源彻底断裂。”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一片沉寂,唯有众人凝重的呼吸声悄然回荡。
大熊猛地攥紧拳头,语气满是愤懑:“太霸道了!整片南方废土本来就是无主之地,我们凭本事守下来、发展起来的,他们凭什么一刀切封锁?凭什么不许别人往来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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