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小队全域派驻落地后,四家分店的高阶防御短板彻底补齐,片区安全系数再上一个台阶。“星火能打、安稳、有活路” 的名声越传越远,从北渊边境、西荒边缘逃难而来的幸存者规模持续暴涨,仅半月时间,全域常住人口就突破了五千人。人口激增带动物资需求猛涨,供需失衡的缝隙里,物价乱象悄然滋生,最先在流动人口最密集的城际二分店显露了苗头。
乱象起初藏得很深。城际分店往来商队多、散修杂,物资兑换窗口的价格悄悄涨了一截:洁净大米从每斤两积分涨到了两积分半,异化抑制剂从每瓶五十积分涨到了六十,就连普通净水也涨了半成。涨幅不大,放在物价混乱的末世里甚至算得上 “温和”,可对靠务工攒积分的普通幸存者来说,每涨半分,都是实打实的生活压力。
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常来兑换物资的散修老胡。他前一周卖晶核换大米还是两积分一斤,这周过来就涨了半积分,当场就皱了眉:“姑娘,怎么涨价了?上周还不是这个价啊,不是说星火物价统一吗?”
窗口的工作人员支支吾吾:“最近人多,物资紧,店里定的新价,我们也没办法。”
老胡心里不痛快,却也只能认了。可接连几天,粮价、药价、工具价轮番微涨,累计下来涨幅已经超过了一成,民间的抱怨声慢慢多了起来。
安置社区的周石去城际店换农具,发现锄头比农业店贵了三分之一,回来就跟林晚吐槽:“不是说积分全域通用吗?怎么价格还不一样?城际店也太黑了,同样的东西贵这么多,我们攒点积分容易吗?”
类似的投诉顺着社区管理员、基层情报员层层汇总,很快摆到了苏念念的办公桌上。
她翻着近一个月的各店物价台账,眉头越皱越紧。数据显示,不止城际店,工业店的劳保工具、农业店的稀缺蔬菜,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私自涨价。涨幅都控制在一成以内,看似不多,却触碰了星火最核心的底线 —— 公平。
末世里物价浮动本是常态,可星火的积分体系,本质是用信用锚定民生。一旦物价乱涨、各店不一,积分的公信力就会崩塌,老百姓攒积分的底气就没了,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归属感,会大打折扣。
苏念念没有直接发文问责,先带着运营组的人暗访了三天,逐店核对物资成本、库存余量、调价记录,很快摸清了缘由。
倒不是店长中饱私囊,大多是抱着 “供需紧张,顺势涨一点,既能平衡营收,也能减少物资消耗” 的想法。城际店流动人口多,临时消耗大,店长陈瑾觉得稍微涨价能缓解库存压力;工业店工具耗材消耗快,想着涨价补贴一下生产线成本。出发点都是为了门店运营,却忽略了物价统一的根本意义,也低估了涨价对民心的影响。
摸清情况后,苏念念召集四位分店店长开了专项会议。议事厅里,她把物价台账摊在桌上,语气没有震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大家先看看这些数据。城际店粮食涨了百分之二十五,药品涨了百分之二十;工业店劳保工具涨了百分之十五;农业店精品蔬菜涨了百分之二十。涨幅都不大,加在一起,普通幸存者的生活成本就涨了近一成。”
陈瑾面露愧色:“苏总,是我考虑不周。最近流动人口暴增,粮食和药品消耗太快,我想着稍微涨一点,既能控消耗,也能多补点营收,没想到会有这么大反响。”
周岩也点头:“工业店那边也是,生产线扩产,工具损耗大,我就让后勤微调了价格,确实没顾全全域统一的规矩。”
苏念念摇了摇头,没有追责,先讲道理:“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门店考虑。但你们要记住,星火的积分,是老百姓的血汗钱,也是我们的信用。今天你涨五分,明天他涨一毛,各店各定各的价,积分互通还有什么意义?老百姓凭什么相信我们?
北渊那边物价飞涨、货币贬值,底层人活不下去,才会有那么多人往我们这儿逃。我们要是也跟着乱涨价,和北渊还有什么区别?”
一番话,说得几位店长都低下了头。
道理讲透,制度跟上。苏念念当场拿出了早已拟定好的《全域物价统一调控机制》,逐条讲解,正式落地执行。
这套机制不是一刀切的 “不许涨价”,而是结合产能、库存、供需动态调整,既保民生公平,也兼顾运营实际,核心有四大规则:
第一,基准价全域统一,动态调整有据可依。
粮食、净水、基础药品、制式武器、普通工具等民生核心物资,由运营部统一制定基准兑换价,四家门店严格执行,不得私自更改。基准价并非一成不变,每月根据农业店粮食产能、主城系统物资库存、回收厂原料产出重新核算一次,产能涨则降价,库存紧则微调,所有调整依据全部公示,让老百姓看得明明白白。
比如当月粮食增产一成,基准粮价就下调半分;系统药剂库存告急,就微调五分,涨落全凭数据,不靠店长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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