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飞虫潮处置完毕,外围消杀带与防虫预警同步落地,南部农田重归安稳。秦烈带着西荒兽潮的动向研判返回主城,刚进议事厅,城际情报总站就传来了关键突破。陆远借着联合清缴的余威,连续审讯了三昼夜,终于撬开了散盗头目疤脸的嘴,拿到了北渊卧底联络网络的核心钥匙 —— 完整的死信箱暗号与情报传递规则。
疤脸起初嘴硬,只认自己是流窜散盗,拒不承认和北渊有勾结。直到陆远把截获的密信、制式武器、联络人画像一一摆出来,又精准点出他和北渊情报官三次接头的时间与地点,他的心理防线才彻底崩溃。为了换一条活路,疤脸把知道的一切都吐了出来:
北渊在南部片区一共布了两批渗透者,第一批十二人是核心钉子,负责潜伏踩点、试探防线;第二批精锐还没动,要等第一批把部署摸透、扫清外围障碍后再入场。所有情报通过三处隐蔽死信箱中转,他的散盗团伙负责外围接应,把消息送回北渊边境的秘密联络站。
最关键的一条线索是:北渊的卧底从不孤军奋战,蛰伏期间会用晶核、粮食、安家承诺,悄悄收买片区内部的底层员工。这些人职位低、存在感弱,却能接触到大量管理盲区的细碎信息,日积月累拼凑起来,就是完整的防御部署图。
“果然不止十二个人。” 城际情报站的办公室里,陆远听完谢影的汇报,指尖敲着审讯记录,眼神冷冽,“我就说,光靠十二个外来新人,不可能把各店的防御盲区摸得这么准。原来是发展了本地内鬼,还都是最不起眼的底层角色。”
谢影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补充:“按疤脸交代的暗号规律,我们核对了所有死信箱的情报底稿,交叉比对近两个月的人员行踪,已经初步锁定了八个可疑目标。工业店仓库杂工、安置社区保洁、城际店跑腿伙计,全是入职超过两个月、表现一直安分的老员工,之前根本没在重点怀疑名单上。”
为了不打草惊蛇,陆远下令情报组全员换上便装,伪装成务工者、流动商贩、拾荒流民,二十四小时轮班盯梢,只看不动,务求抓实锤。
工业分店里,情报员扮成回收厂的新分拣工,天天和可疑的仓库杂工老张一起干活。老张五十多岁,背微驼,看着老实巴交,干活手脚麻利,平时话少人缘好,谁都想不到他会是通敌的内鬼。直到某天傍晚换班,老张借着倒垃圾的由头,趁着巡逻间隙,把一张折成指甲盖大小的纸条塞进了围墙根松动的砖头缝里。动作快得像随手丢弃废物,不盯着看根本发现不了。
“确认了。” 盯梢的情报员对着通讯器小声汇报,“纸条上画的就是北渊的内部暗号,内容是军备仓库的夜班换岗时间。他每次只传一点点信息,从不跟卧底直接见面,全靠死信箱中转,隐蔽性极强。”
安置社区那边,被收买的是负责公共区域保洁的刘婶。她每天打扫卫生走遍社区每个角落,粮仓围墙高度、安保换岗频次、净水站维护周期,随口跟老人孩子聊几句就能套到消息。她传情报的方式更隐蔽,会把纸条用油纸包好,塞进社区外老槐树的空心树洞里,每隔三天就有外围的人悄悄来取。
林晚配合情报组核查了入住记录,刘婶是三个月前第一批入驻的老居民,平日沉默寡言、做事勤快,口碑向来不错,谁也不会把她和内鬼联系在一起。
“藏得真深。” 林晚忍不住感叹,“都是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根本想不到会出卖片区。”
“北渊选的就是这种人。” 陆远语气平淡,“职位越低,越没人防备;看着越老实,越容易蒙混过关。他们不用搞大动作,每天传一点细碎信息,时间长了,我们的家底就漏光了。”
城际分店那边,被收买的是交易所的跑腿伙计小吴。他天天穿梭在商户客栈与交易大厅之间,借着送情报、跑腿送货的由头,把听来的防御信息混在普通民间情报里,传给外围的接头人。因为交易所本身就做情报生意,他的行为反倒最不显眼。
谢影翻查了近一个月的交易记录才发现,小吴每次卖的都是无关痛痒的边缘路线信息,真正涉及防御部署的核心情报,会借着交易掩护悄悄塞给指定接头人,账目上根本看不出异常。
“手法太老道了。” 谢影眉头紧锁,“利用我们的官方交易所当掩护,光明正大传递情报。之前我们只盯了交易者身份,没抠情报内容的细节,才漏掉了这条线。”
短短七日,情报组顺藤摸瓜,一共揪出了八名被收买的内部员工。他们分散在农业、工业、城际三个片区,全是最基层的岗位,没人有权限踏入核心区域,却能接触到巡逻班次、围墙结构、日常损耗等细碎信息。这些信息单拎出来毫无价值,汇总到北渊情报官手里,却能精准分析出星火防御的薄弱环节。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些内鬼的传递路径,陆远彻底摸清了十二名核心卧底的指挥架构:四个片区各设一名组长,各自统领辖区的卧底与下线,组长之间不横向联系,只通过外围死信箱和单线上线对接。整条线纵向清晰、横向隔绝,就算一个点暴露,也不会连累其他人,正是北渊最经典的蜂窝式渗透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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