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域内鬼肃清行动尘埃落定,片区内部秩序回归平稳,人为破坏事件彻底清零。沈知意却没有立刻将重心全部转向外部备战,而是召集三家分店的新生代店长齐聚主城,开了一场为期一天的专项复盘会。会议不谈功绩,只讲问题,专门复盘这几个月来各自遇到的明暗危机,把踩过的坑、漏过的洞、吃过的亏全部摆到台面上,从根上补全管理短板。
议事厅的长桌上摊着各店的事件台账,苏念念坐在记录位,手里握着笔准备汇总修订方案。沈知意坐在主位,开门见山定了调子:
“今天叫大家来,不是评功摆好,是找问题、补漏洞。前几个月内鬼渗透、破坏频发,三家店都遇到了不同的危机,有的处置稳,有的踩了坑。都敞开说,不用怕丢面子。今天把漏洞找全了,下次再遇上事,才能少流血、少损失。”
她扫过三人,补充道:“从农业店开始,按片区来。”
方晴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最先开口。她性子沉稳,台账记得格外细致,连每次事件的时间、损失、处置步骤、后续整改都列得清清楚楚。
“农业店前后遇到两次大的明暗危机:第一次是蚀骨飞虫潮袭击种植棚,第二次是粮仓腐蚀药剂破坏预谋。”
她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平静地复盘:“第一次虫潮,暴露的最大问题是预警盲区。之前防御结界只防大型异兽,没考虑微型虫类,土壤筛查也只查肥力和毒素,没盯过虫卵。事发初期工人慌了神,差点让虫群扩散到主粮区,后来还是靠驻店精英队稳住的。本质是我们对西荒变异物种的危害性预估不足,安防只盯着明面上的威胁,没防住暗处的小风险。”
周岩闻言点头:“这点我们工业店也有同感。以前总觉得异兽、敌人才是威胁,没想到小飞虫、小内鬼反而最容易钻空子。”
方晴接着说:“第二次粮仓投毒,暴露的是基层人员筛查漏洞。两个内鬼都是入职三个多月的老员工,平时干活勤快、话不多,谁都没往通敌上想。我们之前的排查只盯新入职的流民,对老员工反而放松了警惕,觉得‘熟人不会出事’,结果恰恰是熟人最容易突破防线。
另外还有应急处置的问题。最开始我第一反应是向主城求援,后来才反应过来可以先封结界、调驻店队。要是当时慢半拍,虫卵扩散开,损失就大了。说到底还是独立处置的底气不足,总想着等总部拿主意。”
她说完,合上本子,补充了一句:“事后我们补了防虫预警,加了土壤定期筛查,粮仓也升级了双人核验。但回头看,很多事本来可以防在前面,不用等出事了再补。”
沈知意微微颔首:“说得很实在。熟人盲区、经验主义,这是很多据点都栽过的跟头。你们事后补得及时,没造成大损失,已经很难得。”
接下来发言的是周岩。他不像方晴那么条理清晰,说得直来直去,连自己当初犯的错也没藏着。
“工业店这边,两次大坎:一次是早前的军备仓库失窃案,一次是这次的车间爆炸符文危机。”
周岩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自省:“失窃案那次,我责任最大。当时一门心思扑产能,觉得安保是副业,仓库门禁老员工随便进,入库出库单人签字就行。结果内鬼就是利用这点,摸透了巡逻时间,偷了一批制式刀。出事之后我还急着抓人,差点打草惊蛇,还是陆队过来教着布控,才把人逮着。”
陆远笑了笑:“你当时那股冲劲,恨不得把整个车间翻过来查,确实急了点。”
“是急了。” 周岩也不否认,“那时候就觉得,丢了武器是天大的事,得赶紧找回来。现在回头看,光急没用,得讲方法。安防不是靠人多盯梢,是靠制度堵窟窿。”
他顿了顿,接着说这次的爆炸事件:“这次车间爆炸危机,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慌。但好歹经历过一次失窃案,没乱了阵脚,先想着疏散工人,再隔离爆炸源。全程没向主城求援,自己带人把事平了。
但也暴露了新漏洞:门禁对老员工免检,工具包、原料箱抽查不严格,应急演练之前只练过一次,很多工人都记不清路线。这次没出事是运气好,真炸了,后果不堪设想。
事后我们补了三项新规:进出全员安检、原料双人核验、每周一次应急演练。现在运行了几天,虽然麻烦点,但大家心里都踏实。产能掉一点没关系,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苏念念边记边点头:“这个思路是对的。生产再紧,也不能紧了安全红线。”
最后发言的是城际店的陈瑾。她管着商贸流通口,遇到的危机更隐蔽,也更复杂。
“城际店的情况和工农两家不一样,我们人流量大,商队、散修、流民来来往往,人员最杂,渗透也最容易。” 陈瑾指尖轻点台账,缓缓道,“这段时间排查出来,交易所的跑腿伙计、客栈的杂工、跑商的领队,都有被北渊收买的眼线。他们借着做生意的由头,光明正大打听消息,混在人流里根本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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