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的黎明来得格外沉,峡谷里弥漫着未散的硝烟与血腥气。守军连夜抢修了六个时辰,崩裂的西侧结界补回了四成防御力,峡谷中段的陷阱重新埋设完毕,地下通道送来的第二批加固构件与燃烧弹码得整整齐齐。
魏峰沿着城墙巡查一圈,看着靠在墙根打盹的战士们 —— 人人身上带伤,眼底布满红血丝,可手里的武器攥得很紧,没有一个人抱怨。他转身对秦烈低声道:“秦队,弟兄们都熬了两天两夜了。沈策今天要是再攻,怕是场硬仗。”
“他比我们更急。” 秦烈擦着长刀,语气平静,“辎重被烧,粮草撑不过今日,后续补给还在百里外。他要么今天孤注一掷破城,要么就得撤。越是急,越容易出错。”
话音刚落,了望塔上的哨兵忽然厉声示警:“敌军动了!全往东侧集结!沈策亲自带队!”
众人立刻登上了望塔,就见北渊残兵尽数涌向东侧峡谷。沈策一身银甲染着尘土,走在队伍最前方,周身四阶巅峰的异能威压隔着数百米都能清晰感知。他身后是仅剩的六十余名正规军精锐与三十余只改造体,人数不多,却个个气息凶悍 —— 这是他最后的家底,也是破釜沉舟的一击。
“声东击西?” 魏峰皱眉,“东侧防御比西侧完整,他疯了?”
“不是声东击西,是单点突破。” 秦烈眼神一凛,“他亲自当尖刀,想靠四阶巅峰的实力硬生生撕开口子。东侧岩壁陡,我们不好侧翼包抄,他算准了这点。”
“那我们怎么办?”
“按预案来。” 秦烈转身下令,“陈炎带火系队守正面,魏峰调度防御组补盾,我去会会沈策。陆远那边盯紧敌后,补给队一出现立刻截掉。他想速战速决,我们就拖,拖到他军心涣散。”
“明白!”
片刻之后,北渊的冲锋号角吹响。
沈策一马当先,周身异能催动到极致,金系与冰系双重异能交织,身前凝出数米长的冰金混合巨刃,狠狠劈向城墙结界。“哐” 的一声巨响,东侧结界剧烈震颤,加固构件瞬间裂开两道细纹。
“防御组,叠盾!” 魏峰高声下令。
层层岩土盾顺着内壁升起,硬生生扛住了第二击。可沈策实力确实强横,巨刃每一次劈落,都震得城墙簌簌落渣,守军的异能消耗极快。三十余只改造体紧随其后,不要命地往缺口处撞,摆明了用人命换进度。
秦烈纵身跃下城墙,火刃与巨刃碰撞在一起,灼热与冰寒的气浪炸开,逼得周围士兵连连后退。
“秦烈?” 沈策眯起眼,语气阴冷,“我当是谁,原来是北渊的叛将。怎么,躲在这边陲小地方当缩头乌龟?”
“总比你给人当狗强。” 秦烈语气平淡,攻势却丝毫不慢,火舌凝练如线,专挑对方异能衔接的破绽。
两人缠斗在一起,四阶巅峰的碰撞让整片峡谷都在震颤。城墙上下,守军与北渊士兵也杀红了眼,改造体的嘶吼、能量炮的轰鸣、士兵的呐喊交织成一片,鲜血浸透了脚下的岩土。
打到正午时分,双方都已疲惫不堪。守军伤亡持续增加,东侧结界摇摇欲坠;北渊的改造体折损过半,正规军也倒下了近三分之一,可沈策依旧咬着牙猛攻,丝毫没有退意。
“魏队,防御组快撑不住了!异能快耗光了!” 副官急声喊。
魏峰额角渗着冷汗,刚要下令预备队顶上,地下通讯符忽然传来陆远的声音,带着笑意:“魏峰,好消息!北渊的临时补给队在三十里外被我们截了,粮草弹药全烧了,押送的人全歼。沈策现在是真的弹尽粮绝了!”
“好!” 魏峰精神一振,立刻高声传令,“弟兄们顶住!敌人补给被我们烧了!他们撑不了多久了!再加把劲,打赢这一仗!”
喊声顺着城墙传开,守军们顿时士气大振。原本快撑不住的防御组咬牙催动异能,火系队员的火焰又旺了几分,连担架队的民夫都捡起石头往下砸。
反观北渊士兵,听到 “补给被烧” 的消息,瞬间乱了阵脚。他们本就饿着肚子打仗,全靠一口气撑着,现在得知后路被断,哪里还有死战的心思,攻势顿时缓了大半。
“慌什么!” 沈策怒喝一声,一刀逼退秦烈,“破了城,里面粮食弹药应有尽有!谁敢退,军法处置!”
可军心一旦散了,再强的威压也拉不回来。几个士兵面露迟疑,进攻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秦烈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朗声下令:“陈炎,绕后!”
“收到!”
陈炎早已带着二十名火系队员钻进地下通道,接到指令立刻从东侧山腹出口冲出,正好绕到北渊队伍的侧后方。赤色火墙轰然升起,截断了他们的退路,灼热的气浪逼得北渊士兵连连惊呼。
“前后夹击?!” 沈策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星火居然把地下通道修到了东侧山腹里,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
“沈策,你输了。” 秦烈站在火墙前,长刀直指对方,“粮草尽,后路断,军心散。你拿什么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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