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浓墨裹着山谷,陈炎带着三十名突击队队员,顺着山岩阴影悄无声息摸到了北渊大营外围三里处。夜风卷着篝火的烟气吹过来,混着油脂与铁锈的味道,营地的巡逻路线、辎重营位置、炮阵地布防,早已被陆远的探子摸得一清二楚。
“分三路。” 陈炎压低声音,手势干脆利落,“一队跟我烧辎重营,二队炸西侧炮阵地,三队扰东侧营房。记住,打了就撤,不准恋战,一刻钟后在南边山口汇合,走地下通道撤。”
队员们齐齐点头,身影迅速融入黑暗。
辎重营是北渊的命根子,也是本次夜袭的核心目标。陈炎带着一队人摸掉外围暗哨,看着堆得像小山的粮草箱与弹药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凝固燃烧弹,全招呼上。”
十几枚燃烧弹同时甩出,赤色火焰瞬间腾起,顺着粮草箱快速蔓延。北渊的守兵反应过来时,火势已经压不住了,惊呼与铜锣声瞬间炸响。
“着火了!粮草营着火了!”
“救火!快救火!”
营地瞬间乱成一团,士兵们提着水桶往辎重营跑,阵型彻底散了。
与此同时,西侧炮阵地也传来爆炸声。二队队员借着混乱摸进去,把高爆炸药贴在炮管上,几声巨响过后,三门异能炮当场炸成了废铁。东侧营房方向也闹得鸡飞狗跳,三队队员边打边撤,能量弹往营房里乱射,搞得北渊士兵以为大部队劫营,慌慌张张往外冲,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抓到。
等凌啸披着盔甲赶到中军帐外时,辎重营的火已经烧红了半边天,炮阵地的爆炸声余音未散,整个营地乱得像一锅粥。
“废物!全是废物!” 凌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值守军官破口大骂,“几十个人摸进大营,烧了粮草炸了炮,你们连人都没抓到?!”
军官低着头不敢说话,一旁的副将硬着头皮上前:“将军,粮草…… 只剩不到一天的量了。异能炮也炸坏了三门,弹药损耗过半。后方补给队还被异兽潮堵着,至少三天才能到。”
“三天?” 凌啸死死攥着刀柄,指节泛白,“一天都撑不住!没粮草,士兵拿什么打仗?没弹药,炮就是废铁!”
他抬头望着黑石脊的方向,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打了三天,损兵折将,寸功未立,现在连粮草都快烧光了。退,就是灰溜溜回去,他凌啸一世英名尽毁;进,还有最后一搏的机会 —— 全军压上,孤注一掷,要么踏平黑石脊,要么全军覆没。
“传令下去。” 沉默许久,凌啸一字一顿开口,“明日清晨,全军总攻。所有改造体打头阵,所有士兵压上去,异能炮剩余弹药全部打光。不破黑石脊,誓不回营!”
副将脸色大变:“将军!这太冒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 凌啸打断他,语气决绝,“胜败在此一举。拿下黑石脊,星火的粮草弹药就是我们的;拿不下,我也没脸回去见执政官。”
帐内灯火摇曳,一场破釜沉舟的总攻,就这样定在了黎明。
天刚蒙蒙亮,北渊大营就吹响了冲锋号。
剩下的十八只四阶改造体走在最前方,身后是近千名正规军,压得密密麻麻的,像黑色潮水般涌向黑石脊主阵地。剩余的异能炮全部拉到前沿,一轮齐射过后,整面城墙都在震颤,西侧本就受损的结界,裂纹瞬间蔓延大半。
“凌啸疯了?全压上来了?” 了望手看得头皮发麻。
魏峰站在指挥位上,脸色凝重,却丝毫不乱:“他没粮草没弹药,拖不起了,这是最后一搏。传令下去,所有预备队全部顶上去,中型炮集中打改造体,防御组死守住结界缺口。按预定反击预案来,等信号。”
“是!”
最惨烈的攻防战瞬间打响。改造体不要命地往城墙冲,利爪与炮火轮番砸在结界上,加固构件崩裂的脆响接连不断。守军们也拼了命,能量炮、火刃、岩土盾轮番上阵,倒下一个就补上去一个,城墙下的尸体堆得越来越高。
陈炎守在西侧缺口,浑身是血,长刀都砍卷了刃。一只四阶改造体冲破火网扑到跟前,他侧身躲开利爪,顺势一刀扎进怪物的眼眶,赤色火焰顺着刀刃往里灌,改造体惨叫着轰然倒地。
“弟兄们顶住!”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高声嘶吼,“反击的时刻快到了!”
战斗打到正午,守军伤亡已近四成,结界崩裂了近三分之一,有几处北渊士兵已经爬上了城墙,全靠守军肉搏打了下去。魏峰的左臂被弹片划伤,简单包扎了一下就继续指挥,始终没退后半步。
就在防线即将到达极限时,地下通讯符里传来陆远的声音,带着笑意:“魏峰,信号到了。敌后辎重已经全烧了,他们后路断了。”
“好!” 魏峰精神一振,猛地挥手,“反击信号!全线出击!”
三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在日光下炸开三团刺目的红光。
信号响起的瞬间,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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