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风裹着麦香掠过南部平原,连片的金黄麦浪顺着地势起伏,新修的青石灌溉渠像银带蜿蜒在田间,渠水叮咚淌进每一块耕地。距离黑石脊大捷、北渊遣使议和已过去一月有余,片区里没了炮火轰鸣,多了锄头敲击泥土的脆响、孩童奔跑的笑闹,连空气里都飘着安稳的烟火气。
南部农业分店的田埂上,方晴蹲在地里,指尖捏着一粒饱满的麦穗搓开,吹掉麦壳,掌心躺着圆滚滚的麦粒。林伯扛着锄头走过来,裤脚沾着泥土,脸上的皱纹里都藏着笑:“方店长,测产结果出来了,今年秋粮比去年多收了近三成!抗污染小麦的亩产稳了,北边新开的三千亩山地,靠着新修的山泉水渠,出苗率也有八成五。”
“这么好?” 方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眉眼弯了弯,“那冬小麦的种植计划可以再扩两千亩,等明年开春,片区的粮食储备就能撑满五年。就算遇上连年灾荒,也饿不着大伙。”
旁边的农户们正弯腰割麦,有人直起腰擦汗,笑着搭话:“搁以前,能有口发霉的干粮吃就不错了,哪敢想年年丰收、粮仓满囤啊。跟着星火干,日子真的有奔头!”
“可不是嘛!” 另一个农户接话,“娃们能读书,老人能看病,种地不用交苛捐杂税,卖粮还有公道价。这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笑声顺着风传得很远。不只是南部平原,西北山麓的土豆田、城际分店周边的杂粮地,全都是一派丰收景象。苏念念做的民生报表里写得清楚:全片区耕地突破一万五千亩,粮食总库存较年初翻了两倍,人均口粮储备达到末世以来的最高值。
饭碗端稳了,人心就更稳了。
粮食丰收的同时,片区的民生体系也在往下扎根。
南城安置区的社区医疗站里,消毒水的味道淡了许多,窗台上摆着居民送的野菊花,开得热热闹闹。苏念念带着医护人员清点药品,货架上的药剂码得整整齐齐 —— 低阶伤药、感冒药、异化抑制剂,全都实现了自主量产,价格压得极低,孤寡老人和孩子还能免费领取。
“张婆婆,您的腿伤好些了吗?” 苏念念走到诊床边,给一位裹着腿的老人掖了掖毯子。
老婆婆拉着她的手,笑得满脸皱纹:“好多啦好多啦!医生天天来换药,还有免费的药吃。我活了六十八岁,逃了七年难,从没遇上过这么好的地方。以前生病只能硬扛,死了都没人管,现在还有人惦记着……”
“您安心养着。” 苏念念温声说,“以后片区里每个安置点都会建医疗站,头疼脑热不用跑主城,家门口就能看。”
不只是医疗,教育、养老、抚恤也都落了地。每个千人以上的据点都开了识字班,孩子免费读书,还管一顿杂粮粥;孤寡老人统一住进社区养老院,有人照料饮食起居;牺牲战士的家属全部纳入优待名录,每月发抚恤粮和补助金,孩子长大优先安排工作。
陆远曾跟沈知意感慨:“以前总觉得,末世里活着就不错了。现在才知道,人不仅要活着,还能活得有尊严、有盼头。”
沈知意当时望着安置区的炊烟,轻声答:“这才是我们守这片土地的意义。”
民生越稳,军工的底气就越足。
工业店的生产车间里,锻造声昼夜不停,三条三代异能炮生产线全开,火星四溅,映得周岩满脸通红。他蹲在一台刚组装好的轨道车前,伸手拍了拍金属车架,嗓门洪亮:“这玩意儿装到地下主通道里,靠符文动力驱动,拉货顶十辆人力推车,速度还快一倍!以后前线要弹药、要粮食,半天就能打个来回,补给速度再提一档。”
旁边的老工匠笑着接话:“周店长,鳞片护甲也量产了,第一批五百套,全是用改造体鳞片加合金锻的,能挡三阶异能一击,重量比普通护甲轻两成。前沿突击队和巡逻队已经全部换上了。”
“好!” 周岩一拍大腿,“再开一条护甲生产线!不光战斗人员,工程兵、医疗兵也得配上。多一层防护,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车间一角,几个年轻工匠正围着一张图纸打转,是陆远从北渊实验点资料里翻出来的旧时代动力机械草图。他们琢磨着改良成小型耕作机,以后开荒、耕地能省不少人力。
“以前总觉得军工就是造枪造炮,现在才懂,能让老百姓少出力、多打粮,也是本事。” 一个小工匠摸着图纸,眼里发亮。
周岩听见了,笑着拍他的肩膀:“说得对!咱们星火的工匠,既要能造打敌人的刀,也要能造过日子的工具。”
就在全片区铆足劲搞生产、过日子的时候,边境线上的暗流,却在悄无声息地翻涌。
陆远的情报组连着七日收到异常线报:黑石脊以北六十里的山道上,陆续有零星流民失踪;两支走北线的商队失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外勤队在边境发现了改造体的脚印,数量不多,却比野生改造体更有组织性,不像是失控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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